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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向来看她不顺眼。
卫嫱福低了身,欲探手与她“言语”
,对方也看不懂她手上动作,她皱了皱,不耐烦地道:
“行了,本宫今日心情好,便不与你计较。
但你今日冲撞了本宫轿辇,以下犯上,本宫便罚你——”
金妃环顾了下四周。
她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在此处跪上一个时辰。”
少女的身形被人按着跪下来。
膝盖上重重一痛,紧接着便是一阵萧瑟的夜风。
黑沉沉的夜里,漆黑的宫道上未燃任何宫灯。
淡淡的月色穿过高高的宫墙,将少女瘦小的身形笼罩得结实。
卫嫱就这样跪在宫巷上,身旁有宫人把守着,监视她不可擅自离开。
她听见,守夜的宫人在一侧小声言语:
“不过是个低.贱的哑巴,何至于让娘娘这般动怒,还连累了你我,在此处守着她。”
“听说她还是浣绣宫出身的,区区一个散役罢了……”
月光昏淡,落在她衣衫上。
“喂,哑巴。”
其中一名宫人抬了抬下巴,唤她。
“三更半夜的,你不好好在你的浣绣宫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寒霜自枝头簌簌而落,坠在少女眼睫上。
她抬起头。
[寻药。
]
[奴……奴婢想去太医院,求一副退烧的方子。
还有……]
“姐姐,你问她做甚。
都说了她是个哑巴,说不出话的。”
耳边落下一声轻嗤声,那两名宫人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她了。
卫嫱就这样跪足了一个时辰,跌撞赶到太医院时,紧阖的大门,无声地将她拒之在外。
漆黑的宫道深不见底,月雾笼罩着,风刮得很急。
回到浣绣宫,她的身子都快要冻僵了。
少女双手双脚发冷,走至床边探出手,月息的额头仍是热烫不已。
卫嫱忽尔想起——自己曾冻得不省人事时,正是月息攥进了她的被窝、为她暖了彻夜的身子。
如今对方高烧未退……
她抿了抿唇,将外衫解开,也钻入月息的被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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