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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月并未要她代自己前去。
也未有任何一人试图劝说卫嫱,要她代阿姐前去和亲。
只是举国上下,一片疮痍与沉默,恰在这时,她站了出来。
这西蟒,总归是要有人去嫁的。
不光阿姐,她也是南郡公主。
卫嫱一袭绯衣,长跪于大殿之下。
南郡的风向来比大宣凉上许多,寒风呼啦啦地灌入军帐,夹杂着些许风沙与石砾。
将人侧脸吹刮得有几分生疼。
阿姐裙尾拖地,走下殿,摸了摸她的脸。
有时,卫嫱也觉得,月姐姐与她有些像。
自从她来到南郡后,滕月也与她一起,慢慢地,像中原女子那般梳妆打扮。
滕月很喜欢中原姑娘们的长裙,长长的裙摆险险及地,莲足荡开,裙裾随波轻晃着,如一朵朵盛放的莲。
金枝玉叶的女子,头发披垂下来,满面愁容,怜惜地看着她。
这些天的败局,并未压垮面前的身前的女人,反倒是在知晓她要和亲之后,神色黯淡下来。
阿姐哀声:“阿嫱,你不必这般。
阿姐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南郡,是阿姐无能。
你还这么年轻,阿姐不能让你嫁过去,毁了你的一生。”
滕月伸出手。
阿姐手掌柔和,温柔地轻抚过她的发顶。
她自幼是被阿爹与兄长教养长大,虽说二人皆待她很好,或许也是性别的缘故,卫嫱从未感受过女性长辈这般柔软的关怀。
听这阿姐的话,看着对方因自责而通红的眼眶,卫嫱的眼睛也一下红了。
一面是自幼流离在外令人无比心疼的小妹,另一面是压在肩头千斤之重的家国。
卫嫱回抱住滕月纤细柔软的腰身,她头发亦披垂,依依落至二人肩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一贯坚强的长姐落泪。
她也轻抚着长姐薄薄的后背,温声安慰道:“阿姐,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怎么能说没事?西蟒虽说离南郡并不算远,可那些粗鄙的西蟒人,却是个个都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我怎么能放心叫你和亲过去,蒙受此等大辱?与其这般,当初倒不如……倒不如……”
滕月的声音小了下来。
卫嫱猜到她后半句话想要说什么。
——倒不如让她当初就跟着李彻回去,回到大宣。
“至少那大宣皇帝,待我阿妹是真心……”
她不会受辱,更不会受苦。
月色清浅,朦胧覆于少女衣肩处,卫嫱抿了抿唇,轻声:“长姐无需这般自责,阿姐,我有主意的。”
“你有什么主意?”
灯色与月色交织下,女人泪眼朦胧看着她。
卫嫱垂下眼眸。
“阿姐您也说,李彻待我是真心。”
那她何不利用这一份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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