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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新伤,李彻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卫嫱开始后悔,让他进这无回谷。
她在谷外守了整整一日。
直至金乌西坠,夜幕降临。
清浅明白的月色洒落在她裙脚边,她忽然回过神。
“李彻如何了,他回来了吗?”
下人极有耐心地回道:“公主莫要着急,这自入谷,到完全步入无回谷深处,即便是光走也要走上个一日一夜。
这才过去了一个白天,公主无需多虑,也不必这般焦急。”
对方的话虽这般说,虽是这般宽慰,可卫嫱心中清楚,这无回谷是何等凶险之地。
每每在里面多待上半刻钟,李彻与二哥的生命便危急上半分。
她忽然又想起从前,在那棵梨花树下等少年下学的日子。
梨花纯白,坠在她衣肩与发梢上,迎面扑来淡淡的花香与墨香。
身后声脚步轻响。
卫嫱知道,那是他来了。
前所未有的,令人感到心安。
她平躺下来,在梨花树下等了很久。
等到梨花一片一片,覆盖在她的眼皮上。
睫羽翕动着,卫嫱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她好似做了一场梦。
梦的尽头依旧是那棵雪白的梨树。
睁眼时,原本缀在枝桠上的梨花,不知怎的竟变作了飞雪。
飘雪簌簌,她尚未来得及起身撑伞,忽然听见身后一声。
“小妹!”
转过头,是滕慕。
她的二哥。
没有预想中那般遍体鳞伤,对方身上甚至没有一处太过于明显的伤口。
卫嫱长舒一口气,短暂的欢喜过后,她出声问滕慕。
“二哥,李彻呢?”
二人是一同去的,怎么如今只余他一人回来了?
滕慕下意识才朝后退了半步,眼神忽尔变得躲闪。
这不免让卫嫱右眼皮突突跳了跳,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终于,在她的连番追问之下,兄长道出了实情。
对方看着她的眼神忽尔变得十分悲伤。
滕慕就这般看着她,半晌之后,隐忍着情绪道:“小妹,李彻他……”
“……他回不来了。”
卫嫱呆呆地看着他。
回不来?
什么叫回不来了。
她好像忽然不大能理解兄长的话了。
卫嫱只看着,二哥的嘴巴就这样一张一合的。
她极艰难地理解了二哥所说的话,忽然落下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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