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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肠也很香。
而比起炒萝卜丝,长夏更偏爱白菜豆腐。
以前还没这么挑剔,冬天有什么吃什么,今年嘴巴就挑起来。
好在白菜量大,即便他多吃了几口,也够其他人的。
饭后。
长夏不用洗碗,只帮着收拾了碗筷,就趁有热水洗干净手,回到屋里。
裴曜站在桌子前翻东西。
他这次回来,不但带了齐全的刀具,还将颜料罐子带了不少。
腊月天寒,来回一趟不容易,回来之前他就和孟叔礼说了,这次回家会多住几天,因此将家伙式也背了回来。
除了廖记以外,张掌柜那边也开始供货了,木雀卖得很好,做多少就能卖多少出去,自然要抓紧些。
长夏吃得有点撑,就没坐下去,站在一旁看他掏出一把又一把刀具,又拿出纸笔砚台,站在桌前画起来。
怕扰乱他作画,长夏看一眼,就不再跟前晃眼,转身从屋里溜达出去,站在屋檐下看雪。
裴曜发现他掀开帘子出去了,笔一顿,朝外头问道:“做什么去?”
天这么冷,地上又有雪。
隔着棉帘子,长夏伸手接了几片雪花,说:“在门口,吃得有点撑,我走走。”
裴曜开口道:“外头冷,要不在屋里走。”
刚吃过饭,胃里舒坦,身上也暖和,其实没那么冷,不过长夏还是答应一声,再次掀开帘子进屋。
见他进来了,裴曜这才动笔。
等他画好,放下笔,在屋里来回转了好一会儿的长夏凑过来看,问道:“这次做什么?”
画上用粗略的笔墨勾勒出一只伸长脖子的大鹅,翅膀也张开,还有一只画的丑丑的小鸟,张开鸟喙,翅膀也打开。
裴曜不擅丹青,但长夏看多了他画的,能认出是什么。
除了鹅和鸟以外,还有河蚌和青螺。
长夏手指点在青螺上,笑问道:“要做螺?”
“嗯,试一试,这个应该不难,把轮廓刻出来就好,至于上色,青色料粉是有些贵。”
说到最后,裴曜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会儿,又道:“还是先做几个练练手,等做得好看了,再上色。”
“螃蟹,螺,还有河蚌,都是水里的东西。”
长夏一边说一边浅笑。
裴曜将笔和砚台收起来,说:“下次再去府城,我想做一只红色的螃蟹,就像蒸熟了那样。”
长夏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惊讶,也有些佩服,开口道:“那一定好看。”
裴曜笑着说:“全是青色的大螃蟹,就想着换个颜色,师父说他给螃蟹上过红色,许是颜色调的不好,没有青色那么逼真,回头我试试,要是没做好,卖不出去,拿回来给你玩。”
“嗯。”
长夏点点头。
裴曜做废了的东西,要是成本高一点,丢掉有些可惜,就会带回来。
哪怕玩一阵子扔进灶膛里烧掉,心里也舒坦许多。
有的长夏自己喜欢,就留着了,有的颜色黯淡,家里来了亲戚家的小孩,他会把东西给小孩,全当哄孩子了。
裴曜知道他将东西送了人,从不说什么。
走动一阵,肚子没那么撑了,长夏坐下来,拿起针线继续缝衣裳。
裴曜选了一块木头,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削起来。
眼下做的木雕玩器店都收,但有时候他实在抉择不出到底做什么,就拿起纸笔画一画,念头慢慢就清晰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言语,但气氛温和融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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