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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她们都是精明人,秦远岫不曾给岐无合端茶布膳,也不曾侍候岐无合洗漱穿衣。
一时半刻也就罢了,日日如此,汀兰哪能不知道秦远岫的行事准则。
主子是个有硬骨头的。
汀兰和素兰背地里都操碎了心,主子骨头硬,不做那些伏低做小、伺候家中丈夫的事,她们都提着心,生怕哪一日主子惹怒了厂督,她们……她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虽说现下,不管高门主母还是乡野主妇,人人都是这般做派,都得受这一份苦楚,谁都跑不了。
不论她们的身份高低,都得弯下腰,脏了手地伺候人。
可汀兰她们就是不愿意开口,不想硬生生地拧着主子,谁都说不出到底为什么,但就是不想动手把她的“叛逆”
掰“正”
过来。
汀兰隔着一层屏风,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岐无合弯腰给秦远岫穿鞋的样子,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神思不附地出去了。
“怎么了,像是丢了魂似的。”
素兰打了她一巴掌,这人进去一趟,像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整个人都愣愣的,“不是进去喊主子的吗,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
绿雀也凑过来,捏了捏汀兰的胳膊,“姐姐!
回神了姐姐!”
素兰本还想着要不要进去给主子挽发,忍不住催素兰:“你不是进去伺候主子穿衣、披大氅的吗,主子不要人挽发就罢了,怎么就你一个丢了魂似的出来了。”
汀兰这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魄,猛地吸了口气,面色惊魂不定,瞪大了眼睛。
汀兰捂着嘴,像是要脱口而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小声道:“督主……督主在给主子穿鞋呢。”
“嘶——”
“嘶——”
这下众人齐声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一时间,活像是被神仙施了法定住了,竟然无人出声。
可见岐无合的这番行为到底有多么惊天动地。
“天哪。”
素兰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句,这下也跟汀兰一样,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像是丢了魂似的。
只有绿雀年纪小,反应也快,小丫头脸上高兴极了,恨不得在府中放上一挂鞭炮来庆贺,昭告天下才好。
厂督对主子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汀兰回过神来,这下也和绿雀似的,喜上眉梢,汀兰一扭头和素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一份喜色,真是菩萨保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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