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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错?”
元宏愕然,瞬间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自己身为真正的当事人,难道还能判断错了?
一时之间,元宏甚至都失去了跟眼前这个小奸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因为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得失心疯了,怎么就会跑过来跟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相谈军国大事。
但身为皇帝的隐忍跟城府,让徐长亭并没有意识到,元宏此时正在重新审视他自己这一次出宫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可笑了。
“其实很简单,粮草无以为继,以及朝廷的俸禄制也遭受到了阻力,从而使得朝廷最终不得不退兵。
但粮草为何无以为继,俸禄制为何会受到阻力?”
徐长亭也想学着元宏的样子,双手抱胸而后往后一靠的姿态,但屁股下的鱼篓一晃,要不是元宏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恐怕徐长亭就直接要仰躺在地上了。
“多谢大叔。”
徐长亭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你继续说下去。”
元宏深吸一口气,又觉得好像这小子说的没错。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对南唐用兵失败的原因,正是因为土地的被兼并,以及佛家寺庙的盛行,才使得朝廷在对南唐用兵近四年后,感到了无力继续的真正原因。
良田都在门阀世家、豪门贵胄的手里,自然也就等同于粮食被控制在了他们的手里。
而寺庙手里的良田,百姓辛苦耕种下来后,则是全部被朝廷高价买入,因为寺庙僧侣的在大魏国的崇高与特殊,自然无需向朝廷缴纳赋税,也就意味着,大量的粮食经过寺庙转卖后,要比从其他地方买卖赚的银钱更多。
可想而知,门阀世家与各个寺庙之间的暗中交易,能够获利多少了。
当然了,就像我刚刚所说,您知道丹凤城有多少僧侣吗?大量的青壮劳力……。”
元宏此时打断徐长亭的话,沉声说道:“大量的青壮劳力也加入到了僧侣的行列中,从而也使得他们的田地免收赋税,甚至还能够从寺庙得到巨大的好处。
如此一来,既削弱了朝廷的粮食,也消弱了朝廷的赋税。
至于俸禄制……人心贪得无厌,无论是给官员每月多少的俸禄,但土地与粮食也是门阀世家、豪门贵胄不愿意放弃的一项收入,一旦与寺庙暗中勾结的话,他们公田的粮食,还可以卖上一个极高的价钱,且不用向朝廷缴纳赋税?”
“我可没这么说啊,这都是你说的。”
徐长亭看着元宏那张变的阴沉的脸,急忙甩锅道。
元宏静静的看着徐长亭许久,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他缓缓起身,手指敲了敲桌面,道:“明日还是这个时间,还在这里等着我,若是敢不来……。”
“您到底是谁?”
徐长亭小心翼翼的问道。
“早晚会知道的。”
元宏头也不回的说道,而后便走上了马车。
原本坐在车辕上的吴江南,急忙跳下来,跟拿着鱼篓的徐长亭,呆呆的望着马车缓缓离去。
“他谁啊?”
吴江南问道。
“可能是大魏国的皇帝。”
徐长亭艰难的扭头,看了眼柳树下没被带走的那张案几跟那把椅子。
旁边的吴江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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