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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想到给她安排保镖,那沈辞自己呢?没有安排吗?安排了的话,为什么还是让别人伤了,还伤得这么严重。
“不是没带,”
沈辞呼出口气,缓过腹上的疼后,重新开口:“那是沈氏,沈家的公司,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想要进到沈氏内部需要什么条件,就连停在沈氏地下车库的车都需要员工上级验证后才能批准到沈氏安保管理,外人几乎进不来。”
话一次性说得有点多,沈辞额角又开始微微冒汗,腰腹上的伤迫使她无法每一口呼吸都到位,只能浅浅的呼,浅浅的吸,浮动越大,越扯到伤口发疼。
第一句话说哇,她缓了好久好久,才接着说第二句:“我应该想到的,除了我,能打破规则的,还有我父亲,沈鸿晖。”
一切都有点明了了。
沈辞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她震惊事情真正的原因,但震惊过后,是持久不散的心疼。
亲生父亲真的会为了另一个孩子,这么针对同样是亲生的女儿吗,姜棠不懂,她有且得到的父爱不多,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人的出现。
姜棠咽下嘴里的白粥,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多加一点糖,索然无味地粥甚至被她尝出了淡淡的苦涩,说不上来是粥的苦多一点,还是心里的苦多一点。
“会很辛苦吗?”
姜棠低头抿着粥,倏地开口问,“在这样的家里长大,会很辛苦吗?”
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弟弟,在那个家一定会很辛苦吧,不用想都知道,沈辞在沈家的那些年一定是不快乐的。
“还好。”
沈辞想说一些,可话到了嘴边,也就成了两个字:‘还好’。
有些东西是需要有对比的,有对比了,才会产生落差,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在遇到姜棠之前,沈辞没有发现过这个对比的出现,日复一日也是过,两点一线也好,三点一线也罢,哪样都没区别,所以沈辞之前从不觉得有什么,反正都是那样。
但遇到姜棠后,那种生活中多出来一个人的陌生感,不习惯,但一点也不排斥,像只会播放新闻频道的黑白电视机突然有一天多出了一个频道,还放着彩色的猫和老鼠。
姜棠就是她原本黑白世界里冒头的彩色,点燃黑夜里被置放好久的烟花,烟花是转瞬即逝的,但姜棠不是,她会让姜棠不是她生命里的转瞬即逝,而是她生命里的长长久久。
沈辞盯着她埋头喝粥的动作,眼底漾出抹笑,“你别都喝完了,给我留点。”
“不是说让我先喝?”
姜棠又舀了勺往嘴里送。
沈辞凝着勺子从她嘴角擦过的动作,“我现在没办法坐起来亲你,但是她们说,吃另一半吃过的东西可以间接接吻。”
姜棠一愣,停下手,听她把话说完:“我想和你接吻。”
“还不行,沈辞,”
姜棠无奈,从碗里拿出自己吃过的勺子,把吸管重新插了进去,“你疼,我也会疼,忍一忍,等伤好了再说,好吗?”
沈辞抿唇,无可奈何:“我知道。”
但忍不住会想。
看她一副发轴的模样,姜棠叹了口气,站起身小心把粥在柜子边放好,然后顷身贴向沈辞的唇角。
白粥的米香此刻成了香甜的葡萄糖,柔软的唇瓣轻轻一贴,又慢慢退开,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姜棠用鼻尖蹭了蹭沈辞的鼻尖,柔声道:“但是可以给一点利息。”
沈辞舐唇,不满足:“待会还有利息吗?”
“看你表现。”
姜棠撤回身,端起粥喂到她唇边,“快一点好起来,我带你回家。”
沈辞神色动容,含住吸管:“嗯,如果多给点利息,会好得更快。”
有时候真的很不正经,姜棠轻哼:“好了,你等一下的利息也没有了。”
第88章第88章利息说是没有了,但……
利息说是没有了,但姜棠其实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利息’悄悄给她了,下午她还有工作,没办法拿出太多时间照看沈辞,行程是早就已经答应好了的,推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子太虚的原因,吃过早饭后沈辞着一觉睡到了傍晚,睡得有些久了,醒来时脑袋还有点晕,下意识搭手以为姜棠还在。
很显然,手边温度告诉她姜棠并不在。
还是有点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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