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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强壮的船娘,精神亦是为之大振,操作得更是卖力。
不到盏茶时分,陆地的轮廓,已变得极其清晰,海面上的渔船,方自辛劳了一日,此刻齐声高歌着渔歌晚唱,扬帆归去,准备去享受一日的丰收。
有些胆大的渔夫,见到这艘奇异的海船,都不免划到近前,来看个仔细。
漫天夕阳中,点缀着朵朵风帆,海风轻拂中,弥漫着渔歌晚唱──
这种壮丽而奇妙的景色,在久别家园的游子眼中,更有着一种无比的亲切。
狄扬长叹一声,转目望去,只见依露眼中,已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她竟被这种震撼人心的美,感动得流下了泪来。
两人目光相对,依露嫣然一笑,哽咽着道:“回到家后,我再也不愿出来了。”
狄扬轻轻握住了她的纤手,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幸福的叹息。
叶曼青感到他们的幸福,也感到自己的孤单,但觉有一阵不可抑止的悲哀,涌上心头,一双秋波中,也不禁贮满了晶莹的泪珠。
自泪光中望过去,南宫平木然立在舱门,遥视着漫天夕阳,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什么──
突听一个船娘在身后笑道:“船未靠岸,送礼的人已有那么多,船靠了岸,在岸上迎接的人更不知有多少了。”
得意的笑声,象征着她也分享了一份主人的光荣。
狄扬面色突地变得十分凝重,依露笑道:“你又多想些什么?就凭我们几个人,难道还怕被人吃了不成?”
海船靠岸,岸上果然站着一群迎接的人,凝目一望,这些人竟然都是女人。
依露皱眉奇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五帮的帮主,真都有一个妹妹要嫁给你么?”
狄扬忍不住失声一笑,却见岸上的女子,竟都挥手欢呼了起来。
依露面上半分笑容也没有了,冷“哼”
一声,道:“想不到你交游倒广阔得很,才出海没有多久,就有这许多女人来欢迎你回来。”
狄扬忍不住笑道:“说不定是南宫平的朋友呢!”
依露道:“人家才不像你……”
话声未了,只见十数艘渔船靠岸后,船上的渔夫,便与岸上的女人拥抱在一起,要知海边礼教之防,远不如中原江南之重,是以男女间真情流露时,也没有什么太多顾忌。
狄扬哈哈大笑道:“好个会吃醋的婆娘,你看清楚了没有,人家是在等候出海捕鱼的丈夫,不是来欢迎我的。”
叶曼青纵有满心幽怨,此刻也忍不住“噗哧”
笑出了声来。
依露面颊微红,轻轻拍了狄扬一掌,道:“你还以为我是真的吃醋么,我只不过看到叶妹妹愁眉不展的,想逗她笑一笑而已。”
狄扬大笑道:“你嘴里这样说,其实心里是真的在吃醋的。”
只见渔舟都已靠岸,辛劳的渔夫,提着一天的收获,携儿带女,随着深铜色皮肤的健康妻子,回家去享受晚间的欢乐。
刹那间,岸上的人竟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狄扬大奇道:“送礼的人不来接船,这倒怪了。”
叶曼青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虚,连我也想不出来。”
依露道:“管他什么玄虚,事到临头,自会知道,我们先弄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再说。”
四人一齐上岸,只见这海市居然甚是繁荣,街道也甚是整齐,询问之下,才知道便是浙江名城乐清,距离他们出海地三门湾并不甚远,当下便要寻地方投店打尖,琐碎之事自有许多,不必细说。
哪知他们到了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客栈后,突地发现,客栈中的掌柜和店伙,竟仿佛对他们极为熟悉,狄扬一入店门,掌柜店伙便一拥而上,恭敬地道:“狄客官远来辛苦了。”
狄扬皱眉道:“你怎会知道我的姓名?”
掌柜的神秘一笑,不答所问:“小店中有五个跨院,俱都十分清爽,早已打扫过了,专等狄客官来到。”
依露道:“你们这么大的店,难道没有别的生意么?我们只要两个院子就够了。”
掌柜的笑道:“小号虽不大,但在这附近几百里地内,却找不出第二家来。
平日客人川流不息,但今日却专等狄客官一家。”
狄扬心念一动,问道:“你一个跨院,有多少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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