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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脸上沾的水没擦干,水珠从白嫩的皮肤上划过,聚在睫毛、鼻尖,像只湿淋淋的小动物。
晏绪慈手指轻轻罩住她的眼睛,低声问:“眼睛疼么。”
黑暗笼罩下,指缝隐约透出一点光,陈江沅眼睫抖了抖,扫过男人掌心。
她本能想要摇头,却生生止住了。
一味拒绝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她得给自己另谋一条出路。
陈江沅犹豫了片刻,小声冒出一个字音:“……疼。”
她说完,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唾液,因为看不见晏绪慈的表情,所以她猜不透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等了片刻,似乎隐约听见一声轻叹,男人语气淡漠:“忍着。”
一瞬间,陈江沅咬紧牙关,忍不住在心里骂人。
这人真是……软硬不吃。
……
晏绪慈不喜欢酒店的环境,如果不是小姑娘非要故意用话激他,他根本懒得在这个地方教训人。
迈巴赫从酒店外离开,驶入夜色,司机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小心翼翼的专注开车。
后排陈江沅坐在角落,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晏绪慈,只好装作睡觉的样子,紧紧闭着眼睛。
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想想对策,但或许因为这一晚担惊受怕,疲倦和困意莫名缠了上来。
没过多久,人真的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司机将车稳稳停下,轻声道:“晏先生,已经到了。”
晏绪慈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向陈江沅,小姑娘歪着脑袋枕在后座,毯子搭在身上,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容。
睡着后显得乖顺了不少。
只是她眉心微蹙,看样子并不安稳。
晏绪慈没有将人叫醒,而是绕过去俯身将人横抱在怀里。
细胳膊细腿轻飘飘的将重量压在手臂,如果无视掉两人僵硬的关系,单从外表来看,简直像一对陷入热恋的情侣。
但即便晏绪慈动作足够轻柔,陈江沅仍然被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骤然出现晏绪慈的脸,吓得她几乎是瞬间就往后躲。
“你……”
晏绪慈平静的垂眸,黑漆漆的目光自上而下俯视,陈江沅呼吸一滞,干巴巴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以为对方不会同意,但晏绪慈只是定定的看了她几秒,便将人放在地面:“能站稳?”
陈江沅轻轻点头,朝旁边看去,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是她租房的楼下。
折腾一天,最后又重新回到她住了半年的地方。
陈江沅跟在男人身后进了电梯,对方像是故意晾着她,始终没有说话。
屋内和她匆忙离开前没什么变化,除了茶几上吃了一半的零食没有之外,甚至连过年要用的装饰都原封不动的挂在墙上。
红色点缀其间,看上去像是有多热闹一样。
陈江沅忽然意识到,新年已经快要过去了。
晏绪慈跟回到自己家一样,进门后,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片刻后男人拿着冰袋出来,看向在门口“罚站”
的陈江沅,眼神示意:“过来。”
冰冰凉凉透过毛巾传递到眼皮,陈江沅坐在沙发,抬手按着冰袋。
空气安静的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将冰袋移开,偷摸睁开眼,一下撞入晏绪慈幽深晦暗的瞳孔。
男人好以整瑕的盯着她,勾唇反问道:“不难受了?”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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