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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武先是一顿,随后淡淡地说,心中已有杀心。
萧开不疑有他,让人将四个鞑塔病俘带到疫庄中央,死人一副懒洋洋等死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多年的老赖一般,任你如何说如何做就是不理会。
萧开上前请示如何惩罚这四人,张孝武看到这四个人便控制不住愤怒和杀人的冲动,他冷哼一声,冲上前去挥刀直接砍向四人。
他们本来都是病疫之人,哪有什么力气反抗,且张孝武又是何等武艺,四个便是想反抗也得抵挡不住。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四个懒惰病俘均被剁了脑袋,鲜血很快染红了广场中央,正午的阳光热得人脸上发烫,而人们心中却冷得可怕。
萧开心中一惊,望向其他伍长,其他人也慎重起来,心里不敢再对军令搪塞,这个什长手段有点狠不说,单单看他杀人的利落程度,怕是一个是人命如草芥的家伙。
跟在这种心狠手辣人身后,大家只能听从,哪敢搪塞军令。
“役夫,将这四个人的尸首剁碎了,埋在南面的那片田地里,充当肥料。
以后那里需要整理一下充当咱们疫庄的田地,等雨季来了好种菜吃。”
张孝武的话更是让大家心惊胆战,将人剁碎了当做肥料,这是哪门子道理,哪有用人做肥料的?又听张孝武说道:“以后,疫庄所有死人,都要剁碎了充当肥料埋在地里,若是谁活着的时候不做事,便只能用自己的尸首来做一点贡献了。”
死了四个病俘并不会出什么乱子,病俘病死常有,能活下来才是本事。
在张孝武冷血残忍地杀完人后,内心的愤怒才平息下来,院子里的血气刺激了他。
他转身回到屋内,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余怒。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闭上眼睛,扪心自问道。
他自忖从前的自己不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他只想过自己平静的小日子。
可现在的他居然恼怒之下冷静杀人,并且内心毫无波澜。
轻取别人的性命对他来说便如同踩死蚂蚁一般。
“冷血,残忍,难怪他们都怕我。”
张孝武后悔万分,刚刚也许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但他却选择了一个最简单最残忍的办法。
为了平息自己心中的戾气,张孝武找了个木头,坐在土炕上用刀雕刻。
他在给胡三万雕刻一个木制的门牙,也许雕刻这种小东西转移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让他的内心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是个人,我不是杀人魔鬼。”
张孝武自己对自己说。
下午,俘营便又送来三个病俘,张孝武见送人的是高什长,便笑着上前打招呼,那高什长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张大人,以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不过我那也是执行军务不是。”
张孝武又岂能与他一般见识,拉着他要在此吃饭,高什长唯恐染病,吓得屁滚尿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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