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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扎着扎着他趁我不备,突然间从后面踹我一脚,随后就加上一鞭子。
那啪的一声脆响,在他的耳朵里,一定是非常悦耳吧!
这一年,这鞭苔声音?成为谢家崴子训练场上一个恒定不变的音符了。
随着鞭痕的增加,我的马步越扎越稳了。
力量先是从身上转到腿上,再从腿上转到脚下。
当我学会怎样让心和力气往一块儿使时,两条腿就像是长在地上了。
有一次,大师兄从后面冲上来,猛踹我一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居然会纹丝不动,然后我看到一条影子,就像是撞到墙上的皮球,迅速弹了回去。
我回头一看,大师兄坐在地上。
身上沾着尘土,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
糟糕!
我心想,这下祸闯大了,大师兄一定会打死我。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大师兄居然会自己爬起来,扔掉手里的鞭子,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走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
“小师弟,好样的!”
他激动地说,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尽管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糟糕,但是依然能够看出,这种光芒里包含着一种惊喜、希冀以及对于未来某种东西的渴望。
他的手搂在我肩膀上时,微微颤抖着,却充满了力量。
我突然间发现,我这位大师兄没有鞭子时,他的笑容其实也是很温暖的。
那天早功结束后,大师兄把我领到师父面前,师父坐在一个蒲团上,眼睛望着远方,像就一座钟,我知道这是他最新参悟的一种修行方式,类似于佛家的坐禅。
在这个蒲团上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大师兄激动地告诉师父:小师弟把马步扎稳了。
师父停止冥想,把目光收回来,落到我脸上,点点头说“我早就看出了,这孩子是一块好材料。”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多年来,师父给我的迷惘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了。
我终于知道,这个平时对我漠不关心的人,实际上把一切都是看在眼里的。
“去祠堂吧!”
师父突然说。
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还不跟上?!”
大师兄提醒我。
我追了上去,跟着师父身后,大师兄也跟上来,还我并肩走着。
我们沿着一条迂回的小路前行,依次经过附近的几个小村庄,到了水库边,小路引入一条柞蚕树林子里面,穿过树林子,一座庙宇式的祠堂闪现出来,门楣上刻着谢氏宗祠几个字,我猜测,师父带我来这里,一定是有重要事,否则不会轻易带我进祠堂的。
在山东人眼里,祠堂是十分神圣的地方。
推门进去,是一个两厢一正房的院子。
前厅竖着一块屏风,屏风正反面各有一副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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