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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话,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来,看向上首。
高高盘踞在首席的,是一个眉眼间温润如玉的年轻人——唇上刚刚有了一层细细的绒毛,头上还没有着冠。
长髯男子最先眯起眼来:“这是寒亭的意思,还是大族的意思?”
年轻人黑袍的宽袖振开,温文一笑:“这是我个人的意思。”
长髯男子和青衫客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都装作不在意一般别开了脸。
金灿灿的钱老板拧着眉琢磨了一会儿,怀疑地看向年轻人:“寒公子的意思,是怕撑死我?”
年轻人弯唇笑笑,没有解释。
邋遢汉子大快朵颐的嘴蓦然一停,寻思片刻,烧鸡酒坛都扔下,双手在身上擦擦,脸色肃然地站了起来,冲着年轻人抱拳,深深弯腰:“多谢寒公子提醒,我们这个冬天不会过来。”
“这件事,你即便能劝服你们狼主,只怕也劝不住北狄王。
也只是我的猜测。
不要用力过猛,不要宣扬寒亭。”
年轻人仍旧温文。
邋遢汉子却恭恭敬敬地再度弯腰下去:“寒公子放心,我们哈奇族人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
“今次雅集,西齐竟无人敢接我的帖子。
这件事有点儿意思。
驸马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的目光转向长髯男子。
可是长髯男子却只是捻须摇头,垂眸饮酒。
“不知道吗?那这件事,可就,更有意思了……”
年轻人推开眼前的古鼎酒樽,缓缓地站了起来,踱到西南角的窗前,出神地看向——西齐的方向,沉默不语。
群山苍莽,初冬第一场雪,便在此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轻盈的沙沙声不一刻便密集起来。
即便烧着旺旺的炭盆,众人也开始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屋里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就在这个房间靠山的一侧,墙壁和山体仅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而立的地方,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和一个十来岁的小童,却正在静静地,偷听。
老者眉心紧锁。
小童凤眼微眯。
过了许久,屋里的年轻人回了神,微笑着转过身来:“前日我才得了一份星图,极是震撼。
今日拿来,与诸君共赏。”
“说到星图,”
长髯男子再次抢过了话头,转向青衫客,“三个月前我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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