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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在身后的雪荔愣一下后,余光看到卫士们的踪迹。
她又不是找死之人,眼下未弄明白林夜的行为,但她知道自己有了脱离此困的机会。
雪荔当机立断,翻身上墙,先藏入树间,再屏息几次翻越,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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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军都指挥使曹刑跟着侍卫粱尘,带禁卫军围住此巷。
粱尘本气定神闲,觉得林夜不可能有事。
但是此时,他看到年少公子青色罩纱上的血迹,当即色变:“公子,你受伤了?”
林夜摆手。
他虽摆手,却走路一步一摇,晃得人心凉,众人担心他死在这里。
曹刑观察着这位无人见过的公子。
其人苍然得近乎透白,漆睫长唇色淡,人如纸片一样薄,气如水仙一样净。
这样的少年本应隽秀,偏眉目间又有一团稚气病弱与玩世不恭并存的混沌感,让他的气韵倒有些看不分明,显得中看不中用。
北周使臣坚持要此人和亲,为何?
曹邢眼睁睁看着林夜羸弱万分地靠着粱尘的搀扶,向下倒去:“心脏好疼,快扶一扶我。
哎我受了惊吓,恐怕命不久矣。
粱尘,心口疼会影响我娶妻生子吗?”
禁卫军本要去追女匪,见小公子如此病重,又不敢离开。
粱尘见林夜扶额呼痛,便小声提醒:“说心脏疼,你摸头干什么?”
林夜面不改色:“头也疼。”
禁卫军们惊疑,一下子不知真假。
若说假的吧,小公子看着风吹即倒,若当真有个好歹,他们没法向陛下交代;若说真的吧,这也太假了。
林夜抬手,抓住曹刑的手,朝曹刑感激一笑:“是皇兄知道我来了,派你们保护我吧?”
曹刑扯嘴角:“是。
公子既然知道,咱们便进宫向陛下复命吧。”
林夜摇头:“那不行。”
曹刑了然:“公子放心,我们必派人去追那女匪。”
林夜责备:“我那个叫‘阿曾’的侍卫去抓女匪了。
我答应阿曾,他抓了女贼,我就让他当个大官玩玩。
你们武功高,万一抢了阿曾的功劳,阿曾哭鼻子怎么办?”
曹刑无言,第一次见到有人比自己还不要脸,把“开后门”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粱尘在旁心想:阿曾可绝不会哭鼻子。
他才腹诽,便见林夜扭头朝他望来,邀请他参与这出戏局:“阿曾是追女匪去了,对吧?”
粱尘连忙挺腰抬头。
他演戏水平虽不如林夜,但他身如修竹,看着正气凛然让人信赖。
他大声应和道:“对,你们看,阿曾在追女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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