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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蒿道:“大人,不好了,老夫人吐了好多血,大人快去看看!”
程宪章立刻扔下信,往屋外去,走到一半,回头看向虞璎。
他是希望她和他一起去看看的,可她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明显不准备去,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他便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顺福堂而去。
虞璎看着被他扔下的信封,咬下唇,心中一酸。
程宪章赶到顺福堂,亲眼看见母亲呕出一大滩血。
他又惊又怕,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着急道:“怎么会这样?叫大夫了没?是突然这样还是今日吃了什么?”
红豆哭道:“让人去叫了,只是天已黑了,不知什么时候大夫才会来。”
程宪章坐到床边扶住母亲,问:“身上难受吗?哪里不舒服?怎会这样?”
周氏摇摇头:“还好……没有哪里不适,只是有些无力。”
此时红豆道:“往日只是胸闷,偶尔咳血,今日也没做什么,突然就吐血了。”
程宪章一怔:“咳血?什么时候的事?”
红豆回道:“上月的事。”
“上月就有,为何不告诉我?”
程宪章怒道。
他是贫苦出身,很少刻薄下人,说话向来平静且和气,如今骤然发怒,不禁让人害怕,红豆惊吓之余还没开口,周氏便道:“你别怪她……是我不让她说的。”
程宪章便看向她,又着急又疑惑道:“母亲为何不说?”
周氏沉默了,红豆在一旁小心道:“老夫人说,以往大人没成亲,她没什么病痛,现在成亲了,却总有病痛,又要让夫人不喜,让大人疑心。
“
“母亲你……”
程宪章心中既痛又悔。
就算母亲不说,这么多时日以来他都没发现。
他按部就班过来请安,只是敷衍了事,其实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呢?
在想花前月下,男欢女爱,在想如何讨妻子欢欣,如何与妻子长长久久,早已将母亲忘至九霄云外。
可是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一刻,他对自己自责、悔恨到了极致。
他扶着母亲,痛声道:“是我的错,母亲,是我错……竟没发现母亲病得这样严重。”
说着红了眼圈,几乎哭出来。
周氏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儿子的体贴与敬爱,她心中稍有宽慰,随即却又想……所以她再一次用病痛来绑架他了吗?
可她并没有这样想过,她甚至有意将咳血的事瞒下来,就是不想去打扰他们,她是真心不想再干涉他们,惹人厌烦的。
她看着程宪章摇头:“不要这么想,之前也没那么严重。”
一边说着,一边又咳了两声,咳出的尽是鲜血。
程宪章握着她的手,心痛不已,连忙道:“母亲不说话了,不要说话,等大夫来看……”
他很怕很怕母亲有什么意外,若是那样,大概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好不容易大夫来了,看过之后眉头紧锁,说道:“老夫人是阴虚火旺,肾阴亏虚,加之又情志过极,肝火横逆犯胃,才致吐血。
此后须滋阴降火,好好休养补身,平心静气,或可缓解。”
大夫没说生死的事,程宪章便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放心道:“缓解是什么意思?能治好么?”
大夫却没明确回答,只道:“老夫人是性情刚烈之人,又积劳成疾,身体虚弱,不论何时,一是休息调养,二是戒郁戒怒,若能做到,便能平安无事。”
程宪章听明白了,也就是汤药只能解一时之急,重要的还是日后调养。
他宽慰母亲道:“母亲日后就不要管园中的瓜果了,也不要多思多虑,好好休养,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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