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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谢无忧向灵初行了一礼,满含歉意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灵初方才已经看清了是怎么回事,料想这些贵女们彼此间早有龃龉,谢无忧应该是太喜欢出风头,才会为人所妒,时不时地就要给她下个绊子。
好在有屏风挡着,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茶水也只是温热,没有伤着她。
萧府的一个侍女见状,连忙过来请公主去更衣。
灵初抬起右手,宽袖挡住身上的水渍,看了谢无忧身后那人一眼,转头吩咐玉娘几句,便跟着那侍女走了。
被人这样随意冒犯,若是不让玉娘教那位女郎几句规矩,她以后也不用再在长安城待下去了。
走出门外,天已经完全黑了,檐下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灵初被带到厅堂左侧的一个隔间里,侍女去取衣物,她就坐在隔间屏风后的榻上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屏风外传来脚步声,灵初以为是侍女,正要起身下榻,结果就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转过了屏风。
她的动作一下子顿在了那里,两只脚踏在地面上,手还扶着榻上的小几,微微一怔。
萧确慢慢地走过来,面上看不出什么,仿佛一贯的冷淡。
但灵初觉得,他的目光中隐隐含着某种恶意。
他走过来的时候衣角带了风,将一旁立着的青铜烛台上的烛火吹得微微一晃,灵初的心也随之一跳,带着些不安的情绪。
她将手从几案上收回,站起身来,看着他迎面向自己逼近。
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空气寸寸凝结。
早春的天日渐和暖,灵初却忽然感到有点儿冷。
茶水将她胸口处的衣裙浇得透湿,紧紧地贴在肌肤上,令人感到黏腻和不适。
几乎就在她回过神来察觉到不对劲的同时,萧确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从她的脸颊往下,极其轻慢地落在她的胸口处。
灵初飞快地抬手挡住,仰脸看着他,声音里已经带了些怒意:“本宫现下不便见客,请你出去。”
她连将军也不叫了,是真的有点恼火,没有哪一个女孩子能够忍受这样轻慢又赤|裸的目光。
萧确的视线又再上移,逼视着她的眼睛。
他走得更近,目光极其迫人,灵初便忍不住要后退。
然而往后就是坐榻,退无可退,她只能挺直了脊背,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冻结成冰,带着刺骨的凉意。
打湿了的衣裙贴在身上,将她胸口处的肌肤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这凉意迅速地蔓延至全身,甚至深入到骨髓里,令她心中一个激灵。
对视片刻,灵初心里仿佛已经有了预感似的,看着他在自己身前几步外的距离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道:“公主这样冷淡,是不记得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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