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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启深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嗯。”
原先存在的一丝丝的怀疑,此刻都荡然无存。
眼前的这个人,想在一起的人,只是自己。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穷人,住筒子楼,每天挤公交,他从前到后只认识这个世界里的周期。
也许简颉说得对,这才是恋爱原本的模样。
抛却了一切外在的物质的条件,在意的是那个人本身。
两人从小餐馆一路走到小区,她看着他开车离开,才抱着程启深的大衣进了小区。
大概是傍晚的风大了些,小区里又落了一层密密的树叶,坏了大半的地灯一个个地从枯萎的草坪里探出头来,冬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来了,而春天应该是真的不远了。
难得心情好,沿路遇到并不熟识的人,周期礼貌地问好。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在筒子楼里住了大半辈子,并不愿意再搬走,偶尔见到周期这样的年纪小的,都十分热情:“姑娘,是谈男朋友了吗,这么高兴?”
周期捂着嘴不得不去抱老人家的胳膊:“奶奶,我才刚谈……”
周期话音刚落,身后一直未动的车猛然发动并迅速冲出去,周期只用余光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陆珩的那辆沃尔沃。
和程启深谈恋爱几乎不需要花心思,按部就班地上班,吃饭,下班就行了。
不轰轰烈烈却也自在。
周五的时候,刚从程启深车上下来,物业就喊住周期说她们哪一栋楼楼道的灯坏了,明天才有人来修。
好在住了一段时间,连手机电筒都不用开也能上楼。
站在二楼的楼道里,窸窸窣窣掏出钥匙,才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在黑暗里,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形,就算她周围都是人,但只要他离她不超过一米,她就能闻到他的气息。
非常神奇,她问过他,陆珩,我会不会是哮天犬转世,天地无极,万里追踪?陆珩回她,多看点书吧,少看小孩子看的电视剧。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不见面了么?”
陆珩也不回答,周期将钥匙插到锁孔里,伴随着钥匙拧开的动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在低喘,周期心想,虽然陆珩年纪是不小了,但也不至于站在她的门口表达*。
赶紧进屋开了灯,让室内的光线照到了楼道,她有些心慌地凑近他:“你怎么了?”
一凑近,就看到他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她赶紧将他拉进屋子里,又问他:“你快说话啊,你怎么了?”
“我出车祸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抱住他的头看了半天,又打量了他全身并没有看到任何伤口或是有流血的地方,可是她能感觉到他很疼。
她怕他的伤是在脏腑,拿了手机双手颤抖地开始拨急救电话,被他拉住:“不用叫急救,我没事。”
“你撞了哪儿,哪儿疼啊,你快说啊。”
陆珩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竟然抽了抽嘴角:“你在担心我。”
是肯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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