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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说着,让伺候去外头看看贾蓉在哪儿,那丫头刚领命而去,秦可卿脸色一白,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半新不旧的香包来,这香包金线绣着一朵大荷花,上面的味道清清淡淡,瞧着是个男子用的东西。
张瑛面色微沉的看向可卿,可卿则全然没注意张瑛神色,只眼神尖锐的说道:“婶婶看看,这是谁的东西。”
这做工这颜色这布料再加上这清清淡淡的香料,除了宝玉还会是谁的东西。
张瑛嘴角一勾,看向秦可卿道:“这是宝玉的。”
可卿一张脸由白变黑,十分不耐的把那香包丢在了桌角上,略带忿恨的说道:“婶婶不是外人,这事说来也无妨,我那唯一的弟弟不思进取倒也罢了,竟然还和宝玉厮混一起。”
自从贾家家学闹出了那事后,秦可卿便十分忧心,毕竟秦钟生的一副好相貌,生怕他被人玷污了去。
这不千防万防的没想到竟然和宝玉厮混一起。
偏偏宝玉是贾母身边的宝贝疙瘩,秦可卿自然动不得,只不过这口气秦可卿咽不下。
“你弟弟现在何处?”
张瑛冷眼瞧着,觉得这事不可以一面之词。
可卿神色一变,低声道:“我就这么一个个弟弟,父亲又年迈,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我这可如何是好。”
张瑛微微低着头,想着贾宝玉这事着实难办,想来想去最后说道:“宝玉不喜读书,到时候不一定去家学,说不定单独给他请个先生。”
秦可卿眉头不展:“婶婶这想法虽好,可你看看政老爷除了吓唬宝玉,并无一丝慈父之象。”
可卿说完这话,自觉失言,当下便上前道:“瞧瞧我这人,真是糊涂了,竟然说醉话起来了。”
说起来,贾政那人瞧着严苛,可对子女教养确实欠缺的很,对孩子一位的严苛,非打即骂,弄得宝玉在他跟前除了惧怕便无别的情绪。
“无妨,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张瑛说着,似安慰般拍了拍可卿的手背,可卿眉眼轻展,低声道:“那人这几日和我婆婆闹的厉害,我婆婆头疼又犯了,我瞧着不太好,找了好一个大夫去看,都说不出毛病。”
“哎,你婆婆也不容易。”
张瑛想着尤氏本就是继室,娘家也没什么人,膝下连一儿半女都无,只得一味的顺从贾珍。
瞧着张瑛神色暗淡,秦可卿倒了一杯茶笑道:“瞧我这人,真是不会说话,尽说些惹人发愁的话,平白的增添烦恼。”
张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笑着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我听说你撺掇贾蓉买了好些祭田。”
可卿一听,当即便笑了,拉着张瑛道:“我想着咱们这样的人家,整日里排场那么大,可收成却越来越少,这日子定然长久不了,倒是可以多多置办祭田,也有条后路不是。”
“这法子好。”
张瑛拍了拍可卿的手,正好这时贾蓉来了,进了屋便朝着张瑛道:“给婶婶请安了,婶婶可是大喜了。”
张瑛笑着让贾蓉坐下,指着他笑道:“如今府里就靠你了,可真是出息了。”
贾蓉一张脸笑的跟朵花似的,坐在可卿身旁,搓着手徐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得了一个赚钱的巧宗。”
“说来听听,也让我知道知道。”
张瑛起了兴致,当即便问了起来。
贾蓉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当即便道:“其实也简单,就是这京城里总是有人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喝茶说话,一般的酒楼店铺总是有些不便,你看我们府里那是既幽禁又安全,可不比酒楼要好得多,再者还能让我认识不少人。”
贾蓉说完这话便开始洋洋得意起来,张瑛瞧着,心中一动,问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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