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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照在他们身上,露出两人结实紧绷的胳膊,还有爬满整条手臂的刺青。
程期年单手拎着外套,嫌搭在手臂里碍事,抖开外套要穿回去。
付唯一言不发跟着,心中想的却是,这外套大概率是穿不了了。
但他没有出声阻拦,两人走近那盏路灯前,抽烟的两个男人抬头,直勾勾地朝他们望来。
程期年步子没停,依旧迈得平稳,不急不徐。
付唯落后他半步,面容藏在他阴影里,脑中念头动了动,面不改色伸出手去,握紧了男人的指尖。
巷子里的长风,不知道什么停了下来。
程期年也停了下来,说不上什么情绪的,回头扫视了他一眼。
路灯下的人虎视眈眈,手臂肌肉蓄力鼓胀,像是随时要暴起。
空气中细弦紧绷,没有人说话,却剑拔弩张。
程期年以为他害怕,没有拒绝他的动作。
他甚至翻过整只手掌,主动牵住了付唯的手,以此来无声安抚他。
付唯摸到他宽大的掌心,他手指关节处的薄茧。
安全的力道包裹住他,付唯靥足地眯起眼睛,想要由内自外地,发出一声浅浅喟叹。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清楚眼下的处境。
假如不是那两人,现在很适合谈恋爱。
可假如不是那两人,他也不会牵程期年的手。
所以他只是眼睫轻颤着,五根指尖挤开男人指缝,与对方十指相握着开口:“老公。”
程期年神情一滞,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还是因为他这两个字。
男人下颚紧绷地回头,盯着付唯沉默不语。
付唯像没有看见,语气自然地道:“下周五是我生日,你能不能别去打拳?”
程期年眉头轻拧,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付唯脑子还转得挺快,知道用这样的话,来震慑灯下的那两人。
假如是看菜下碟的混混,只想找路人讨要点钱,此刻多半会有所忌惮,大概率会放他们离开。
但程期年读高中那会儿,没少和别人打过架,也知道真正的混混,到底是什么样子。
灯下那两个人,不是混混是打手。
付唯的话没有起到作用,灯下的高个掐掉烟,抬脚碾过地面烟屁股,面容阴鸷地走出灯下,“最近手头有点紧,哥们儿给点钱花花。”
他说着吊儿郎当的话,熟练扮演着街头混混,语气里却透着凶恶与狠厉。
程期年没有理会,单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松领带。
“不想给?”
高个男人凶狠压眉,朝他拎高手上棍子,棍尖朝着身后一拐,第二个人提棍上前。
这架是非打不可了,男人解开领带扯下,松开付唯的手。
他看向付唯那张脸。
说不清原因的,他没有当着付唯的面,拆穿两人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叫停付唯的表演。
将外套领带尽数扔给他,程期年解开衣领扣子,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地,朝他丢下一句话:“看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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