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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侍卫朝他微微抱拳:“先生,主子让小人替她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先生既然已经失踪了数十年,又为何要再出现于世人眼前?”
“在下是因为等的机缘出现了,这才从山中出来的。
。
。”
魏宁自嘲般地笑笑:“若不是为了这机缘,我又何必活到现在。”
“敢问一句,是何机缘?”
“恕我不能相告,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妨碍到朝廷与令主人。”
“既然如此,小人也不再追问,我们这就给先生让路。”
说着,率先给马车让出了路,他身后的侍卫纷纷退到一边。
魏宁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交给那侍卫,嘱咐道:“请务必将此交给令主人。”
“先生放心,小人一定带到。”
※※※
梁国府
国公府的正堂——宣和堂是整座府邸中最宏伟富丽的建筑,不过却只是永熙大长公主高彻独自的居所,梁国公元韶的寝室是宣和堂右边一处稍小的建筑,如同府中两夫妻地位的写照。
宣和堂三面环水,砖下又埋着沟壑纵横、用以取暖的地龙,使得宣和堂夏季昼夜皆凉风适宜,冬季就算是晚上待在湖边,也不会受凉。
如今深秋刚到,气候尚不算寒冷,所以湖边今日依然丝竹靡靡,纤腰盈盈。
“殿下,魏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另外他还有一封信要给您。”
中年侍女将信笺交给立在湖边、身穿胡服的人。
那人接过信笺,展开信笺的同时,她身边的人都自觉退后了三步,在看清笺上的字后,她抿紧了唇。
笺上有四行共十六字:四十一年,故恨难消,故人重现,杀戮终了。
素净修长的双手将信揉作一团,掷入水中,墨汁慢慢散开,湿纸沉入湖底。
高彻眼睑微抬:“失踪了四十一年,原来是当神仙去了。”
想到那四句话,她忍不住蹙眉:“难道二叔一家人四十一年前并没有被杀尽?”
“殿下,东府三郎君夫妇带着四小郎君和三小娘子来请安了。”
“他们今天来给我请什么安?国公呢?”
“国公去临漳县垂钓了,几日后才能回来。”
高彻与元韶无子,为了日后有人承继国公府,两人十几年前就在高元两家都过继了一房子嗣,因两房宅邸在国公府旁边两条街上,人谓东西二府。
两人准备通过他们各自的表现,决定由谁继任下任国公。
身为大长公主的高彻不仅有不同凡响的身份与地位,她当年改嫁元韶,高欢和娄昭君还将元魏诸帝近两百年来积攒的魏宫奇宝都赐给了这个女儿,再加之高齐诸帝每年赐予的,梁国府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因为这些好处,东西二府争着似的在两人面前尽孝的同时,不断生育子嗣,希望以亲情拉拢两位长辈,使得两人连曾孙辈都已有七人。
可惜高彻不喜欢有人老是打扰,便立下了每日给元韶请安,五日一次给她请安的规矩,想来是元韶不在,东府就起了向她示好的念头。
“我今天不舒服,让他们明天再带那两个孩子过来请安。”
“是。”
高彻面露疲倦地坐到软榻上,中年侍女立马站在她身后为她按摩太阳穴,高彻苦笑道:“我真是老了。”
“殿下是该和国公安排好国公府承继的问题了,大爷二爷也都当上祖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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