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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康因为没有证据,无罪释放。
而齐东来因为手染痕迹,被打了二十大板,还是长康搀扶着走出知府衙门的。
天已经黑尽,官街两旁的铺子早就关门了,黑漆漆的道路上只有一瘸一拐的两道身影。
“没有想到大壮是这种人,他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齐东来忍着火辣辣的疼痛轻叹出声,仿佛带着一丝惆怅和失望。
黑暗中,长康的眼眸露出冷冷的讥讽,嘴角轻勾道:“师傅一定很好奇,那个药袋怎么不是在我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学子大闹的那一天,师傅你悄悄放进我的口袋,却不知我转身就放进了大壮的房间。”
“师傅的心真狠,一个徒弟拖下水还不够?为了让黄根的口供不会有问题,连我也要暗害!”
长康说完,扶着齐东来的手慢慢放开,步伐稍稍后退。
齐东来仿佛被鱼刺卡住喉咙,脸色发紫涨红,黑暗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长康翘起了嘴角!
那种熟悉的嘲讽和鄙夷,像闪电一样照亮了齐东来眼底的寒意。
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任由他揉搓捏扁的少年了,齐东来僵硬的身体仿佛是竖在寒风中的一堵墙,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呵呵!”
长康嗤笑!
真是意外!
他跟齐东来算是远亲,齐东来的母亲是他的亲表姨,然而这层亲眷关系所得到的却是齐东来光明正大的压榨!
克扣工钱,任意辱骂,动辄挥手。
跟在齐东来的身边三年,他学会的不过是谄媚,勾心,图谋。
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回到书院收拾好东西就走吧,看在我们师徒一场,大壮的事情就算了!”
“大壮明知道下药的人是你,然而他却改口招认,不过是希望你会在事后想办法救他,如果让他知道,你就是存心让他替你顶罪,并且根本不会伸手!”
“到时候再加上我的证词……呵呵……不知道这个案子还会不会有转圜的余地呢?”
长康的阴笑太刺耳了,带着嘲讽和威胁!
齐东来握紧拳头,深色的瞳孔收缩着,脸上的青筋凸起。
他千防万防,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徒弟给算计了?
“我们可是亲戚?”
齐东来冷硬道,躬着身子,屁股上的疼痛一抽一抽地钻入心脏。
长康闻言,仿佛听到最大的笑话!
“亲戚?”
他嗤之以鼻,仰头露出深不可测的瞳孔,清瘦的轮廓布满阴霾。
“还记得你让我跪在你家院外的稀泥里吗?还记得你差点把我耳朵打聋了吗?还记得你拿着我娘的棺材本去狎妓宿柳吗?”
“你现在主动离开书院,我们还是师徒和亲戚关系,如果你不愿意离开,那就原谅徒儿不孝,要大义灭亲了!”
黑沉沉的眼眸比周围的夜色更加寒凉,带着破釜沉舟的威慑。
齐东来气得肝疼,到头来,他没有把小寡妇赶出去书院,到是把自己给套进陷进里去了。
长康光明正大地威胁,不过是仗着大壮暂时收押,他还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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