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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是在做样子给人看。”
刘九生想了想,芊芊对这个姐姐一向看得比自己还重,若她真因此与芊芊翻脸,芊芊此刻根本不会如此平静。
做了皇帝之后,刘九生方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仿佛就在昨日,他还穿着一身破布衣衫,朝着巷子口奔跑,赶在天亮之前,偷偷摘下槐花充饥。
塞外风沙里,与玄度分食烤野兔,把酒言欢。
与芊芊在破屋内相互依偎,想着开春将房子重新修一番。
可一眨眼,他发现自己坐在冰冷的皇位上,底下看似恭恭敬敬的臣子,实则各怀心思,敌我莫辨。
芊芊是最后的温暖,他拼命想要抓住。
可近日他总是睡得不安稳,反反复复做着一个梦。
梦里芊芊站在大雾中,挥着手向他道别。
他拼命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雾散了,芊芊也不见了。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芊芊,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委屈了你。
我也知道,我很自私,将你留在这深宫之中。
但你能不能……别丢下我,我会将这些亏欠一点点,慢慢地都还给你。
等天下安定下来,你若想出宫,想骑马打猎或者野外游玩,我都陪着你。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
柳棠华看着他,柔声道:“我既答应嫁于你,便会一直陪着你。
九生,是不是祭祀大典将
近,你太紧张了?”
刘九生摇头,这才道:“听闻你传了太医,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
柳棠华低眉浅笑,执起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九生,你要做父亲了。”
刘九生浑身一震,眼中霎时迸出光芒,嘴唇嚅动,喃喃道:“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
柳棠华笑着看他,他这模样,哪还有平日里的帝王威仪,倒像是个得了糖人便心满意足的孩童。
她忙伸手掩住他的唇:“才将将两个多月,眼下朝局未稳,还是莫要声张为好。”
刘九生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住翻涌的喜悦,“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罢,又忍不住将掌心在她腹间轻轻摩挲,仿佛能触到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
“芊芊,”
刘九生将她双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我定会给你们母子一个安稳喜乐的将来。”
柳舜华进宫的消息很快传回相府。
贺丞相听闻,气得脸色铁青。
午后听到市井传言时,府内众多儒生嘴上虽不说,背地里已颇有些微词。
此事已让他心中不快,偏偏柳舜华又进宫去求皇上救那逆子。
她这一进宫,倒将那流言坐实了。
若非相府见死不救,她一介弱女子,又何至于会跪在未央宫宫门口,求皇上出手相助。
贺留善不知她是不是刻意为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事已至此,他必须出手。
“彰儿,你速速通知金吾卫,随时待命,务必护你二弟周全。”
贺玄晖躬身道:“父亲,流言已出,再堵无用。
柳舜华既已去求皇上,不如借机再看看他的态度。
若今夜宫城仍无动静,明日丑时再收网也不迟,那时彭城王根本来不及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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