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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程氏冷声紧逼道:“你说你不知这些物件从何而来,既是不知,为何又用得如此安然自得?”
“你说今日晌午过后,才知那砚屏与婉仪的那只是一对儿,你为何不再问问婉仪,此物归何人所有?却还要等我问上你了,才说要物归原主?”
“得知经文中选那日,婉仪可是当着众人之面向衡哥儿要的砚屏,若是衡哥儿不给,你岂不是与衡哥儿一人一只?”
“这砚屏是一对儿,这人,你也想成一对儿吗?”
程氏原本不愿将衡哥儿牵扯其中,可人到怒极,又想到苏萤定是在未进杜府前便与容氏图谋,一时之间,未能忍住,便将心底之话说了出来。
这苏萤分明就是看上了衡哥儿的无量前程。
想趁他春闱高中之前,把一切都定下来。
别人是榜下捉婿,她们倒是更高明一筹,明摆着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当程氏正欲开口对苏萤下逐客令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容氏忽然开口,道:“嫂子既然说了那么多,是不是也该让我说一说了?”
只见她面无惧色地走上前,将苏萤拉回自己身后,就像一道屏障般,将外甥女同程氏完全隔开。
程氏见了,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如今物证就在眼前,哪怕你容氏再妙语连珠,也推不掉你外甥女擅用衡哥儿之物的事实。
难不成,你又想像之前一般,将婆母也牵扯进来,做你的救兵?她并不觉得容氏这回能够成功,别的好说,这事一旦牵扯到衡哥儿身上,婆母只会与她站在一起。
于是,程氏无所谓道:“弟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只是,弟妹说完后,可不要再阻我下逐客令了。”
谁知,容氏却轻笑出声,道:“嫂子,这事儿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样!”
“方才雪鸢念的那些物件,皆是我托衡哥儿借来。
您疼爱衡哥儿,自是将最好的笔墨纸砚都送进他的书房。
萤儿虽是我外甥女,我却将她视如己出,让她用些好物,也不甚稀奇。”
“嫂子怕是忘了,这玉辉坊的灯盏,可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
这些一等一的好物件,哪样不是得等上十天半个月?嫂子有所不知,我这外甥女不仅书法一流,才情也是一流。
不是弟妹我自夸,她若是个男子,只怕那解元郎的名头,也落不到衡哥儿头上。
这些物件,萤儿不仅用得上,也撑得起。”
容氏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凿在程氏心头。
她知程氏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萤儿别有用心,可衡哥儿再好,她也不容旁人轻贱自己的外甥女。
见程氏脸色微变,容氏继续说道:“那些预定的文房四宝尚未送到,我自是不愿委屈了萤儿,这才找了衡哥儿。
嫂子若不信,大可唤衡哥儿前来,您一问便知。”
容氏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萤儿自是没做错什么,却被人如此污蔑。
既如此,不若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程氏若是不信,那倒正好将衡哥儿叫来。
衡哥儿若是知晓自己一片善意竟被无端利用,成了陷害萤儿的证据,他定会出言相助。
然而,程氏万万没有想到,容氏竟四两拨千斤般将一切包揽于自己身上,倒显得她这位当家主母,心思狭窄,行事做派毫无光明磊落可言。
就在程氏无言以对之际,雪鸢不甚碰触到了书案上的一本册子,只见那册子掉落在地,从中滑出一只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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