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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明烛努力想了想。
大概是永安十七年的那个春日,姑娘从金沙回来了,把他叫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打发他走。
她冷淡的样子令他惶恐,可不知为何,从此后他印象里那个随心所欲的小女孩就被冷淡内敛的少女取代了。
他疑惑,好奇,想要靠近,却没有机会。
偏偏她在他心里一日日深刻。
很久后他才想明白,这大概就是钟情吧。
无论喜欢的是真实的骆姑娘,还是他想象中的骆姑娘,以他这样卑贱的身份能生出喜欢这种情绪,已经是生命中一道光亮。
明烛深深看着骆笙,想要把她烙印在灵魂深处。
如果有来生,希望他是个清清白白的人,富贵也好,贫穷也罢,至少有资格对他喜欢的姑娘说一声“心悦”
。
“明烛哥哥——”
负雪冲了进来。
明烛看着满脸泪的青年,不由笑了:“负雪,你跟着秀姑学会做扒锅肘子了吗?”
姑娘来了王府后,曾问过他们打算。
他与绿绮、凌霄都选择在这方小院终老,负雪则提出想跟着秀姑学厨艺。
谁能想到曾经玉雪可爱的少年如今成了有间酒肆的帮厨呢。
“学会了,学会了!
我现在比秀姑做的还好吃。
明烛哥哥,你快点好起来,尝尝我做的扒锅肘子啊。”
明烛微笑着点头:“好。”
骆笙悄悄退了出去。
明烛是夜里走的。
消息传开,已经成为宫中禁军副统领的小七也赶回来送他一程。
下葬那日,负雪哭得很厉害,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他知道明烛哥哥走得很平静,甚至是带着期盼告别了这人世间。
时间匆匆,眨眼就进了夏日。
这日有间酒肆到了快开门的时候,一辆青帷马车在路边停下,走下来两名年轻妇人。
两名妇人都是二十多岁模样,眉眼相似,一看就是姐妹。
红豆一眼就认了出来:“咦,你们不是王家两位姑娘吗?”
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穿杏色褙子的妇人道:“王大姑娘不是失踪了吗?”
王大姑娘笑着对红豆福了福:“红豆大姐儿,别来无恙。”
红豆此时也顾不得计较这称呼了,看看王大姑娘,又看看王二姑娘。
王二姑娘笑道:“现在雅间空着吗?”
“啊,空着,二位先进来吧。”
大堂里,石焱正擦桌子,女掌柜正翻账册,一见走进来的人皆愣住了。
等红豆把二人领进雅间走出来,石焱立刻凑过来:“媳妇,那好像是王家两位姑娘!”
红豆白他一眼:“还用你说。
她们想见见主子,你快去王府说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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