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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还是径直走向隔壁的生药铺。
守药铺的小二一见衙役,立马拿起木板封门,看着颇有藏匿嫌犯、做贼心虚的架势。
连嬅正想冲过去把人制住,身旁膀阔腰圆的周帮闲已经以短跑健将之姿蹿到了门前。
门被硬生生撞开,铺子里还坐着一个干瘦老头,看见衙役,一副愁眉苦脸,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等奉命搜捕流寇,你关门何意?店里莫不是窝藏贼犯?”
周帮闲一拍门板,掌柜的跟着门一起抖,本就枯树皮一般的脸上又多了几道沟壑。
“冤枉啊,小人岂敢。”
“我看你这生意是不想做了。”
孙帮闲冷声道。
“几位官爷,小人店里刚遭了贼,实在没有余钱了……”
连嬅从角落里探出头:“是昨晚那一伙儿贼吗?他们朝哪去了?”
周帮闲立刻回头瞪了她一眼。
这小子真是没点眼色,抓贼什么时候不能抓,赚银子的机会可不是次次都有。
掌柜迟疑道:“小人也未看仔细,约摸朝槐树巷那边去了。”
“得了,废话少说。”
金班头终于开了金口,“老子亲眼看见你昨夜抢杨柳巷别苑的东西,赃物何在?”
掌柜的一下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这……小人昨夜一直守在铺子里。”
三位壮汉挤在狭窄的生药铺,压迫感十足。
金班头一拍桌案:“不说是吧,不说我们直接搜!”
掌柜的又是一颤,哭丧着脸咬着牙从柜台下摸出最后一两银子,颤颤巍巍地塞给金班头:“官爷兴许是看错了……”
金班头是个心善的,也不欺压过甚,拿了这块银子,掂掂重量,咧嘴一笑:“夜里黑,确实是看岔了。”
然后又去另一家如法炮制,专挑没权没势但还有点钱的商户下手。
一次少则一两,多则三五两。
跑了半天,什么贼寇的线索没见着,银子倒是捞了得有五十两。
连嬅从震惊到麻木,前几家还见缝插针地问两句贼寇的消息,后面渐渐一语不发。
等到结束散伙时,她终于又开了口:“我下午不过来了。”
金班头一愣,随即大松一口气,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既这样,上午的工银我分你一份。”
要不是他当典史的妹婿说千万别得罪这小孩,他早想把这碍事的家伙踢出去了。
现在人家主动求去,他岂有不应之理。
“用不着。”
连嬅朝他露出一个假的不能更假的微笑,“这钱我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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