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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宝淡淡道,“既然我们准备血洗周府,不妨就先拿这丫头开刀。”
轰隆。
浅也一口气没喘上来,呆在当场。
虬髯大汉见周镇宝如此说,笑道:“周老爷果然已经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了。
想来,周府定是您的囊中之物。
狄某佩服。”
他忽然转头,看向浅也,眼中带着一丝看死人的森凉,“来呀,还不快把这丫头弄死,就当咱们开杀戒之前的祭旗了!”
“遵命!”
几个蒙面男人上前,一招就制住了浅也,将她死死压跪在地。
生死关头,浅也豁出去了:“狄将军,你是朝廷官员,贸然屠戮贺州大户,贺州官府知道么?朝廷允许么?你就不怕被人弹劾抓到把柄?”
话音刚落,那虬髯大汉的表情就变了。
他挥挥手,拦住要行刑的手下,匪夷所思道,“小丫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既然你被称为“将军”
,那就是功名之身,被律法所束缚,能随随便便杀人么?!
浅也尽量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须臾,抬起头,冲对方笑道,“据我所知,周令初已经与朝廷厂督铁怀英牵上线,很快就会入仕。
先不说你将军之身怎能屠杀良民大户,就是周令初,如今也算半个官身,沙南王等贵族更是与周府交好,关系背景不可谓不杂,如此枝繁叶茂,你也敢贸然屠戮——谁给你的权?谁给你的胆?”
“哦?”
虬髯大汉这回是真的惊讶了,转头问周镇宝,“周老爷,这丫头是什么来头?内里的关系竟瞧的如此透彻?”
周镇宝同样也是一脸震惊,“将军,我、我也不知。”
只有秦莲依旧我行我素,“什么来头,就是个因为怕死信口雌黄的丫头片子罢了!
老爷,将军,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住,这丫头惯会说谎的……”
虬髯大汉不悦地盯了一眼周镇宝,周镇宝会意,随即拉住秦莲,让她赶快闭嘴。
秦莲悻悻然闭嘴了。
虬髯大汉走到浅也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慢悠悠道:“是啊。
你说的很对,因为我是官身,所以不能光明正大地屠戮周府,而贺州城门也有官兵把手,所以,我也无法从城门进去。
那么问题来了,丫头,你说说看,我要怎么做,才能越过守城官兵的眼线,血洗你们周府呢?”
浅也疑惑盯着他。
虬髯大汉笑而不语。
墓穴里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盯着盯着,浅也的瞳孔猛然一缩。
“很好,你已经猜到了。”
虬髯大汉满意起身,俯视着她,眼里有抑制不住的赞赏,“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这赞赏,并没让浅也感到丝毫得意,相反,她却觉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正在她心里悄悄弥漫。
——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挖地道!
——而周镇宝的葬墓之地,正在贺州城外!
所以,所以周镇宝才要诈死,秦莲才必须殉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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