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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青和江近城应声抬头,目睹角落一个一人高的彩釉花瓶凭空爆开。
花瓶旁边,陆允信缓缓垂手,而江甜脑海“嗡嗡嗡”
响,整个人结结实实懵在原地。
好一会儿后,她微微抬一下在栏杆上抵得发白的食指。
程思青想说什么,江甜下楼。
程思青合唇,侧身从坤包里拿出一板药,“咔擦”
薄铝片裂开的声音明晰,她把三颗药放进嘴里,和茶咽下。
“你和爸爸……多久了。”
江甜站在程思青面前,乖巧平静。
程思青把药搁回包里,朝跟下来的陆允信轻轻颔首。
陆允信明白:“那我先走了。”
转身时,他手不着痕迹地掠过江甜肩膀,程思青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待他换鞋、出去、关门,留下一室静寂,才开口:“一年多。”
“所以这一年多,”
江甜偏头看一眼江爸爸,又回看着程思青,她手扶着沙发椅背,慢慢坐下,“你们都是在假装,在演戏,其实,”
她语速放慢,“你们早就没有感情……”
“感情不是婚姻的全部,”
程思青按裙摆,以一种平等的目光和江甜沟通,“甜甜,妈妈希望你知道,婚姻除了感情,还有双方家境、价值观、处事方式很多因素,小到柴米油盐,大到公司决策,”
程思青措辞,“很多事情一而再再而三有分歧解决不了故态复萌就会让人特别疲惫——”
“程思青你忍我不了就忍不了,你在甜甜面前说这些,还有当妈的样子?!”
江近城诘道,“挪三五十万我无话可说,就特么三五千你反复提——”
“有一个三五千就能有两个,十个百个三五千就是三五十万构成立-案!”
骤然拔高的音调直冲江近城去。
凌冽威压,空气好似凝滞。
安静中,父女俩都没动了。
程思青意识到失态,缓和之后,对江甜愧疚道:“很抱歉让你听到这些,本来不想让你……”
“江渊知道吗?”
江甜突然问。
“知道,”
程思青不隐瞒,“他和我们考虑得一样,希望不要对你造成太大——”
“伤害,伤害,伤害我知道的,”
江甜连连点头,“在你们眼里我是小孩我未成年我不能受伤,所以我连你和爸爸之间发生了什么、僵了这么久,甚至早就说好等我高考、等我十八岁就离婚我都没有权利知晓。”
程思青拉江甜的手:“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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