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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死。
他就是落安。
所有难怪落安一开始神魂会碎成那样,因为那本就是应天宗宗主他们毁掉的!
所有情绪涌上心头,死后重生,应聂没有落安瞒着自己的责怪,反而欣慰,开心,庆幸,各种说不清楚的淹没了他。
应天宗宗主震惊后,旋即冷静了下来,他微仰起头,看着握着剑的落安,“早知道你能活下来,当初就不敢放纵许瑢那小子偷走你,直接一掌震碎了你,也不会有如今之事。”
养在身边十九年的人,朝夕相处,哪怕不是义子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妖兽,也会生出感情。
应天宗宗主的话中没有任何反省,冰冷刺骨,好似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喊了他十几年义父的义子。
他暗中观察着落安的一举一动,只见落安听完后,漠然神情没有半点变化,连丝毫愤怒皆没有。
这次,应天宗宗主罕见微蹙起眉梢。
容玖玉看似性子淡然冷傲,实则应天宗宗主很清楚,容玖玉比他坐下的任何一位弟子皆更为看重感情。
一个人,不管是高兴、愤怒,只要尚有情绪波动,在情绪引导下,就会有破绽。
而一旦有破绽,要杀了他便会容易很多。
可如今,容玖玉竟是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真的已经完全死在云舟上,如今的落安不过是有着容玖玉的记忆,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手腕翻转,落安并未再给应天宗宗主时间,火灵气凝聚而成剑刃带着灼灼神火冲向应天宗宗主。
阵法中,丹峰峰主扶着的落安已经清醒过来,模糊的意识有一瞬停滞。
身体内剧烈的刺痛已经完全被温暖所替代,原本浑浊的大脑,骤然间清醒。
落安!
映入眼帘的是护宗大阵外的火灵气罩。
落闲来不及起身,立马闭上眼,神魂牵引着进入被她藏在海底深处的须弥芥子中。
高耸巨大的血灵树,如今一半红叶枯萎,仅剩一半还在绽放枝叶。
紫雷虎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瑟瑟发抖地躲在血灵树旁,虎爪捂着双眼,低低地呜咽着。
而在血灵树前,大滩血迹触目惊心,裹满血的血灵树树核孤零零躺在血迹之中,上面还牵扯着丝丝缕缕的血肉。
血灵树树核,种入心脏,以树核为中心,蔓延无数根系攀延全身。
如针线缝补般来回穿透筋脉,深扎入骨,强行锁住血液,彻底封存血脉。
树核一旦种下,非种核者不得取出。
若要强行取出,无异于碎筋抽骨。
半空中,那流转凤纹中含得全是未干的血!
她甚至不敢想,落安究竟是怎样把种在心脏里的血核硬生生抽取出来,以此恢复实力冲破须弥芥子的束缚。
大掌死死攥紧心脏,疼到手指颤抖,她在干什么?她明明知道以落安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在须弥芥子中待着的。
“落闲,你怎么了?”
丹峰峰主见落闲双唇惨白,着急问道:“要不要再服用颗丹药?”
落闲僵硬地摇了摇头,上前靠了一步,脚尖抵住阵法。
落安布下的火灵气就这样布在阵法上,牢牢保护着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渡劫一重的应天宗宗主对上血脉完全呈现的落安,根本没办法抵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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