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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兵们却并不买账,其中两人挺出枪来,逼住他的马头,唬得秦雍西一收缰绳,那马咴咴一叫,原地腾起,磨了一个旋差点把秦雍西摔下马来。
秦雍西正欲发作,忽听得有人说道:“秦大人,受惊了。”
秦雍西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说话的竟是巡城御史王篆。
原来,到纱帽胡同给张居正传旨的太监是冯保派去的,因此张居正已知道隆庆皇帝病危的确切消息。
进宫之前,他派人送信给王篆,要他立即带人重新逮捕王九思。
王篆接信后即刻动身,终于抢在秦雍西之前包围了王真人府。
一见是王篆,秦雍西心略宽了宽,论官阶,二人级别一样,都是四品官,但因王篆开府建衙,是堂上官,而秦雍西是刑部职司属官,官场上的铺排威风,却是比王篆差了许多。
秦雍西跳下马来,朝王篆一揖,笑道:“啊,原来是王大人,你怎么来到这里?”
王篆还了礼,也有些惊诧地问道:“我正要问你,带了人马来这里做甚?”
秦雍西回答:“奉首辅高大人之命,我率队前来逮捕王九思。”
王篆又是一惊,问道:“高阁老下令逮捕王九思?这不大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看,我有拘票在手。”
秦雍西说着,掏出拘票来递给王篆看,又问道:“却不知王大人带了这么多的铺兵来,又是做甚,该不是保护王真人吧。”
“保护?”
王篆一声冷笑,说道,“秦大人不要忘记,这王九思正是下官奉张阁老之命捉拿归案的,要不是从你们刑部大牢放出,也省得我又来一遭。”
“这么说,王大人也是来逮捕王九思的?”
“正是。”
“这就奇了!”
秦雍西看看手中的拘票,问王篆,“请问王大人奉何人之命?”
“张阁老。”
秦雍西听了一笑,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气,说道:“如此说来,这件事就用不着王大人劳神了。
捉拿一个王九思,哪用得着两拨子人马。”
“秦大人说得也是,依下官之见,还是你们回去。”
“我们回去?”
秦雍西立刻摆出了大衙门颐指气使的办事派头,回道,“高阁老命令下到刑部,捉人办案,我们才是正差。”
秦雍西这段话至少有两层含义:第一,高阁老是内阁首辅,当以他的指示为主;第二,刑部是一等一的办案大衙门,你巡城御史职责是维护京城治安,虽然也可以捎带着办理一些有违治安的案件,但却没有下发拘票的权力。
王篆鬼精鬼精的一个人,哪能听不出秦雍西的话意?心里头虽然怄气,表面上却不愠不火,讪笑说道:
“秦大人总不至于忘记,这王九思正是下官昨日一手捉拿的吧?”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王大人,你可是看清了,捉拿王九思的拘单在我手上。”
“秦大人也不要忘了,巡城御史衙门,也有捉人的权力。”
“你那权力,仅限于维护京城治安。”
“王九思当街打死人命,正是破坏了京城治安,捉拿他原在下官权限之内。”
“人你已经捉了?”
“秦大人一来,就跟下官歪掰了半天,我哪有时间动手。”
“既未动手,还望王大人闪开些个,让我的人马过去,捉拿这个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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