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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平息这场风波并不是难事,只要李太后和皇上仍能一如既往地支持他,一切事情都好办。
但这个“结”
如何解开,这几日倒让他颇费脑筋。
却说游七退出书房,也没急着离开,而是躲在廊柱后头,偷偷地抹了几把眼泪。
张居正素来不管家务,家里一切用度开支,全凭游七谋划。
说实话,张居正很少得过“孝敬”
,这么大的家府脸面,撑起来绝非易事。
游七为此不说操碎了心,也算是想尽了主意,使尽了解数。
偏偏张居正还横挑鼻子竖挑眼,动不动拿他开涮,叫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委屈得不得了。
正在他偷偷拭了泪痕,准备去找郝一标退银子时,书童又跑过来,说老爷叫他回书房里去。
游七磨磨蹭蹭回转来,站在张居正面前,怀里头像揣了只兔子。
张居正看了看他,问:
“怄气了?”
张居正一向严厉,这么轻描淡写问一句,就算是遮过了刚才的那顿火气。
游七深知主人的脾性,恭谨答道:
“老爷骂得对,小的这就去找郝一标退银子。”
“值多少就是多少,多一两银子也不能要。”
张居正态度仍是坚决,但口气缓和多了,“游七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多拿一点点银子,也算是受贿,要不了多久,这事儿就会传遍京城,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吗?”
“小的知错了。”
游七唯唯诺诺。
“知错了就得改,再犯一次,我定不饶你。”
张居正说着,就转了话题,“你怎么认识郝一标?”
“是徐爵介绍的。”
“苏木是上等染料,郝一标的七彩霞正好用得着。”
游七不知张居正说话的意思,随话搭话说:“郝老板说,他一年用的苏木,也得大几千斤。”
“是吗?”
张居正语调中透出兴奋,“这次他收购了多少?”
“这个,小的还不知晓。”
张居正起身在房里踱了几步,沉思着说:“这些时,我听说有的官员拿到胡椒苏木后却卖不出去,因此怨言不少,如果有人大量收购,许多怨詈岂不就冰消瓦解?”
“老爷,你的意思是,让郝一标都买下来。”
“对,”
张居正一转身,满怀期冀地说,“你去找郝一标谈谈,看他肯做否。”
“好,小的这就去联系。”
得了张居正的指示,游七便去找徐爵商量,徐爵积极参与联络,于是便有了今夜的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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