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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只是听差官言说,也未见过。
这猫也没啥好名字,直直儿就叫猫王。”
“猫王?它何以称王?”
“听说每日夜间,把关着猫王的笼子搬到屋子里来,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这笼子四周,密匝匝都是伏着的死鼠。”
“这是咋回事?”
王希烈惊愕。
“这就是猫王的厉害,”
纪有功虽是道听途说,却像真的看见过一般,起劲儿渲染道,“它根本不用出笼去捕抓什么的,只要蹲在那儿,附近的老鼠都会主动跑到笼子跟前来,见着它就死。”
“这才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王希烈感叹道,“这礼物送到小皇上跟前,他还不要喜得跳起来。”
“是啊,朝鲜特使会办事。”
纪有功随声附和。
王希烈兴奋得满脸通红,示道:“你去告诉差官,今天就让朝鲜特使进京。
一应如仪,接待费用嘛,你详细造个单子,到户部要去。”
纪有功搔搔脑袋,忧心说:“听说户部没有钱,里里外外演的是空城计。”
“这不是你管的事儿,”
王希烈横了纪有功一眼,“你的任务是造好报单,到户部要钱。”
“是,小的这就去办。”
纪有功挪转身,刚要出门,王希烈又把他喊住,说道:
“给我备轿,去童立本府上。”
半上午时分,秋高气爽的北京城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一如往昔。
王希烈乘着八人大轿,带着礼部一帮官员各乘官轿像示威似的,浩浩荡荡来到童立本家。
顿时间,童立本所住的羊尾巴胡同被各色官轿塞满,引来不少街坊邻里驻足围观。
童立本的侍妾桂儿,早已哭哑了嗓子,这会儿躺在床上起不来。
坐在木圈椅上的童从社,傻乎乎地嚷着“饿”
,并不明白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
内内外外,只苍头老郑一个人忙。
以致王希烈一帮官员拥进门来,既无孝子还礼,也无半点哭声。
这情形反倒比合规合矩的丧礼更觉凄惨。
这些官员虽然都是童立本的多年同事,但谁也没有来过他家,乍一看这股子穷酸光景,四壁萧然,蛛网连窗,里里外外没有一件像样家具,顿时心里都酸楚得不得了。
再听老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了童立本寻死的前后经过,大家更是难过。
王希烈当即倡议大家凑份子钱来帮助料理童立本的丧事,并带头捐了二十两银子。
众官员不拘多少,你十几两,他三五两,竟也凑出了一百两银子。
王希烈又指示礼部仪制司的几位吏员说:“你们是童大人的属下,童家没有人,这丧事就由你们来操办。
我看先布置个灵堂,让前来吊祭的人有个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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