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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冬夜的寒风卷着雨丝,钻进窗内,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可霍郁成双脚像钉在原地,半步不挪。
树叶被风雨吹落一片,打着旋飘到他脚边。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撑伞的手背上,混着冰冷的雨水滑进他大衣袖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到了半夜,浅喜趴在窗边桌面上隐约睡了过去。
一辆车徐徐停在院门口,季叔撑了把伞出来,走到霍郁成旁边。
他首先低头看了眼霍郁成被雨水浸透的裤脚,挪开伞檐,歪头看他。
霍郁成脸色少见的阴郁,睫毛一片湿润,见他过来,侧身背过脸去。
季叔难得见他这种无措的状态,上次他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在……
他想了想,哦,好像没有上次。
他轻叹了口气,安慰:“少爷,我们先回吧。”
“浅喜小姐为人单纯,大概还有点精神洁癖,一时间接受不了您这种复杂难猜的心思,也正常。”
霍郁成心中压着巨大的石头,深呼吸,回头瞪了他一眼。
季叔微笑道:“毕竟,在她看来,爱是虚无缥缈的,但是利用,是真真切切的。”
“您得给她一点时间缓缓。
您这样固执地堵在门口,她压力该有多大?”
他摇摇头:“实在不像一个董事长该有的风范。”
霍郁成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那里已经没有她身影。
“季叔。”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吐出的哑音像刀片般割在喉咙里,低气压道:“明天早上起来,她能缓过来吗?”
季叔听他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担忧地观察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许吧。”
一个晚上,浅喜睡得并不安宁。
她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第一时间是站起来,透过窗户去看那人的身影。
霍郁成已经不见了,门口站着另外一个熟悉的人影。
浅喜稍微理清了情绪,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下楼打开院门。
季叔站在门外,听见动静,转身看她。
他脸上永远挂着微笑,见到浅喜,他温和道:
“浅喜小姐,我们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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