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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娘想了想说:“请四位当家进来一趟。”
大四儿得令待去的当儿,却见沈邱四老中的天麻谢山匆匆来到,失色道:“姑娘,有件事奇怪得很……秦照那个小子跑了。”
千手神捕秦照被擒后高悬佛堂,又被点了穴道,居然会跑了,不能不说是件奇怪的事。
凤姑娘站起来,同着谢山来到了方才擒拿秦照的佛堂,一声不响地忽然飞身直起,来到方才悬吊的粱头之上,略一观察,随即又飘身直下。
“有人来过了……”
她只说了一句,眼睛移向一旁的吕奇,倒要听听他的意见。
也许是由于流血过多,吕奇一张瘦脸显得青白,了无血色。
他手上拿着半截断索冷冷地道:“由这截绳索上看来,像是为刀剑所断,姑娘定夺。”
凤姑娘接过了这截断索,看了一眼,冷冷地道:“你们可搜过了?”
乔一龙说道:“全搜过了,除了方才几个被杀死的人之外,再不见一个公门中人。”
凤姑娘问:“死的人又有多少呢?”
乔一龙说:“连同屋子里防守银挑子的四个人,一共是十六个。”
“那就不对了……”
凤姑娘说,“还少了八个……”
说到这里,她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站起来说:“你们都过来!”
一行人来到了满置银挑子的房子里,凤姑娘陡然抽出长剑,照着其中一个竹挑子挥剑下落,“喀嚓”
一声,竹挑子变成两半。
大家伙的眼睛可都直了。
只以为白花花的银子会像流水似的淌满了一地,可是大谬不然,滚出来的可不是银子,竟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块,散了一地。
凤姑娘不再说话,手上长剑疾飞电转,白光闪烁里,十几个竹挑子全数被劈砍开来,嘿嘿,敢情里面装的全是石头子儿,不要说大块银子了,连银渣子也没见一点。
看到这里,大家伙可全都不吭声了。
凤姑娘气得脸白如纸,好一阵子才冷冷地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哼!
就算走了,也走不远,我们分头找去,谁发现了就以竹笛为号。”
话声一落,紧接飞身而起,“嗖”
上了对面房脊,再次闪身,便自无踪。
对于千手神捕秦照来说,这一番转变似乎来得太突然了,原本自认大势已去,难逃一死之身,居然有了转机,时机恰当,尚不为迟。
四只脚步,践踏在落满枯叶的林子里,即使是具有第一流的轻功造诣,也保不住不会发出响声的,是以秦照每走一步,都由不住有些心惊肉跳,反之,那个在前面带引着他的夜行人,却比他强多了。
天很黑,正当黎明之前,这段时间天色最暗,凭着秦照的视觉,勉强辨认,也不过略能够辨物而已。
事实上,从把他由高高的吊索上救下来开始,直到现在为止,对方这人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而他却已经默默地感觉出来了,那是一个女人。
这似乎就更不便了。
这人当然不会是凤姑娘,却与凤姑娘一样的具有一副高挑的身材,也同样有一双深遂的眼睛,似乎武功也不差,除此之外,秦照可就无能辨别。
他心里很急,想到要与埋伏的七名弟兄会合,把早已藏好的灾银,按照老和尚指示的路途运银出险。
然而前行的这个女人,却不知道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一路只是走个不停。
不过,这附近的地方,秦照相当熟悉的,心里纳闷的是,对方这个姑娘所走的路途,越来越与自己所认定的藏银之路相仿佛。
难道她也知道?却似不太可能,因为老和尚面授机宜之时,现场绝无外人在场,以出云和尚之机警,更不会为外人所窥听。
那么她……
勉强压制着心里的悬疑,又向前行了一程。
前面林木较疏,星月正明,多少可以辨别些物什了。
现在秦照已可断然认定她是一个姑娘家了,身后飘散的长发,便可说明。
除此之外,她还佩带有一口长剑,肋下革囊里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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