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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打点起精神,给了坐骑一鞭,催马直奔犬吠声传来的方向驰骋而去。
拔曳固头领蒙戈一听了张说的一番抚慰,心头的石头顿时就落了地,立刻命人宰了一头牛、四腔羊,在帐篷前燃起篝火,把全部落的人都招来陪着张说和部下们喝酒吃肉。
体态高大丰腴的突厥女子在篝火前列队轻歌曼舞,为酒宴助兴。
张说跟蒙戈一坐在一处,两人之间开始还隔了一人宽的距离,喝着喝着的,不知不觉就越来越近,到后来酒意熏熏,两个人竟然靠在了一起,张说也顾不得蒙戈一身上的羊皮大氅发出的腥膻味道,与他搭肩勾背,一碗一碗地对饮。
正在酒酣耳热之时,张说的一个从人把一个满脸是汗浑身是土的男子带到了张说席前,那个男子一见张说,立刻下跪:“大都督,请借一步说话。”
张说睁着醉眼一看,认出来人是天兵军副使李宪手下一名扈从,他大着舌头问道:“你起来,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成么?”
那人跪在地上,固执地说:“卑职有要事相告,是副使特意差遣小人来见大都督的,请大都督借一步说话。”
张说见他神色严峻,还以为并州城里出了什么大事,酒也被吓醒了一大半,挣扎起身,随着那人走到无人的地方,站下,抖着声音问道:“并州城里怎样?莫非突然生变?”
扈从说:“大都督,并州城里平安无事,是李大人担心都督大人安全,特意差末将来寻找大都督。
末将在大漠上走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了大都督。”
“李大人找下官何事?”
“李大人说,突厥降户诡诈多谋,不可轻信,更不能与他们一处安睡。
请大都督急速返回城内,万万不能在此久留。
现在天时已晚,请大都督立即随末将一起回城,卑职也好向李大人复命。”
张说仰天“哈哈”
大笑:“李大人多虑了。
张说之的肉又不是黄羊肉,不怕他们吃,张说之的血也不是野马血,怕他们会刺了本官喝血解渴?下官镇守一方,见危难就应挺身而出,否则,白食国家俸禄。”
他伸手把扈从拉了起来:“来来来,跟虽本官一起喝酒去。”
扈从挣开了张说的手:“大都督,不能再在这里喝酒了,此地凶险难测,还是快快回城吧!”
张说笑道:“有何凶险?他们杀牛宰羊,请张某喝酒,眼前还有突厥女子歌舞助兴,正喝到兴头上,你却跑来扫张某人的兴,该不该罚酒三杯?”
“大都督,不要说笑,还是回城去吧。”
张说不由分说,拉起来人就走,把他拉到了酒宴之中,推他坐下:“他听说蒙头领赏我们酒喝,特意从城里跑来讨酒吃,快,拿大碗来,先灌他三碗。”
蒙戈一大声响应:“来呀,把酒坛子抱过来,姑娘们,你们都来给他倒酒,让这位壮士喝个够!”
跳舞的突厥女子一听,舞也不跳了,笑嘻嘻地一拥而上,把那位扈从按倒,倒的倒酒,灌的灌酒,扈从面红耳赤,却又挣扎不得,一会儿功夫,就被灌得酩酊大醉,他傻乎乎地咧着嘴笑,也不用人灌了,自己一碗一碗地往嘴里倒,直喝得人事不省,方才作罢。
当晚,张说就留宿在拔曳固人的帐篷里,一觉睡到天亮。
离开时,蒙戈一送了他五头牛,一群羊,还有几坛子美酒,非要让他带回并州城享用。
张说推脱不掉,只好恭敬从命,带着蒙戈一的重礼回到了并州城。
一场风暴被张说成功化解。
张说把经过写成上疏,呈送朝廷。
明皇连读三遍,击节称赞:张道济文韬武略,有勇有谋,是文胆,更是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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