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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被清出的那片地的边缘停下,浑身僵硬,瞪着下面放着的什么东西。
皮波看见他这样,也停了下来,而诺婉华猛然担心起利波来,于是无视规则跑出了门。
利波的头向后猛然仰去,跪了下来;他撕扯着他的卷发,无比悔恨地号哭。
根者被摊开四肢放在清出的泥地上。
他的内脏已被取出,而且做得绝不马虎:每个器官都被完全分开,他四肢的每个零件也都被拉了出来,在干燥的土地上铺成一个对称的图案。
每件东西都仍然和身体有一些连接——没有一样被完全切断了。
利波痛哭哀号,近乎歇斯底里。
诺婉华跪在他身旁,抱住他摇晃着,试图抚慰他。
皮波按标准程序拿出他的小照相机,从每个角度拍照以便随后计算机可以对此进行详细的分析。
“当他们这样作的时候,他仍然活着,”
利波说,这时候他已经平静得能说出话来。
尽管他仍不得不慢慢地,小心地吐词,好像他是一个刚学说话的外国人。
“地面上有这么多血,溅得如此地远——当他们剖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必定还在跳动。”
“我们待会再讨论这个,”
皮波说。
现在昨天利波忘掉了的事情回到了他脑海里,清晰得残酷。
“根者说过关于女人的事。
她们决定何时男人应该死。
他告诉我那个,而我——”
他自己停了下来。
当然,他什么也没做。
法律要求他什么也不做。
而在此刻他确信他憎恨那条法律。
如果法律意谓允许对根者做这样的事,那么法律就没道理。
根者是一个人。
你不能仅仅因为在研究他就站在一旁任由这事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他们没有侮辱他,”
诺婉华说,“如果有一件事是能肯定的话,那就是他们对树的爱。
看到了吗?”
在他胸腔的正中心,原本该是空无一物了的地方,有一棵幼小的树苗正在抽芽。
“他们种植了一棵树来标记他的葬身之地。”
“现在我们知道他们为什么给他们所有的树命名了,”
利波恨恨地说。
“他们种树来给被他们折磨而死的猪族的坟墓作记号。”
“这是一片很大的森林,”
皮波平静地说。
“请把你的假说限制在有最低的可能姓的限度之内。”
他的沉稳,理智的语调,他即便此刻也要求他们作为科学家而行动的那分坚持,让年轻人们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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