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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半会,谢小将军怕是回不来了。”
有人意有所指地道,“也许算是好事。”
“有什么好不好的,”
谢棠老神在在,对着林若恭维道,“主公英名神武,就算后宫三千,也不是大事,小谢若不愿意,自请下堂就是!”
“这话说得,”
紫衣女子槐木野冷笑道,“哪来的堂,别说三媒六聘,他练得翻墙术奇绝,人却是连角门都没进过,更别说正门了!”
林若轻咳一声:“好了,你们说说正事,小淮虽然性子闹了些,却也懂事,真找了陆韫刘钧,你们又该不高兴了。”
一名优雅俊美的年轻儒士微微垂首,缓声道:“主公若是喜欢这二人,我等也能将他们掠来,只是这二人生性桀骜,怕是带来了,您也不好收服啊。”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义愤填膺,声讨起那二人不知好歹、狼子野心、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等等。
林若笑而不语,她手下的徐州铁骑分为两支,谢淮与槐木野各掌其一,每年需要其中一支听朝廷调遣,轮换驻防,本来六月谢淮就该回来与槐木野换防,但一个多月前,南方一个叫卢龙的人在天师教支持下带兵抵抗朝廷的校对户籍、清查田亩之策,当时的五百多人小叛乱,如今已经变成席卷江南三州,坐拥十万义军的大乱了。
朝野上下立刻收回调令,强烈要求谢淮驻守京师防备叛军,如今谢淮就只能留在建康,被各种应酬人情来往淹没。
想道这,林若笑道:“阿淮最近已经每天一封加急信,希望我想想办法,让小槐过去换他。”
“我去?”
槐木野闻言冷笑,她的样貌清秀精致,眼角、两颊上三颗痣,如同点了泪痣和笑靥,只是那眼神太过锋利,让气势稍弱的人都不由自主避开她的凝视,“我敢去,朝廷敢接么?”
在入伙之前,她就是徐州有名的流寇之一,入伙后,偶尔也会专找士族大户打打秋风,补贴军用,南朝士族畏她如虎,每年到她听宣时,总是远远把她打发到淮水前线,不敢让她靠近建康城一步,与谢淮完全是两个极端。
对此她是不屑一顾的,论抢钱,就是一百个她捆在一起,也不是主公的一掌之敌。
“好了,”
林若微微抬手,淡定道,“卢龙之乱已经越来越大,有动摇南朝根基之像,确实需要处理。”
“主公,这事的结症不在于外,而在于内,”
谢棠恭敬道,“此次也确实是陛下先出手,想要以土断之策,清查陆相族中田产隐户,而陆相只是顺水推舟,要清查整个南朝隐户,这才闹出卢龙之乱,若是不阻止这地断之策,卢龙之乱怕是难以收场。”
为什么江南百姓听说清查田亩、解放奴婢,反而会乱了起来,因为南汉朝廷给的赋役实在太重了,豪族虽然隐藏人口、私吞田地,但对于百姓来说,给谁服役不是役,给谁交钱不是钱?
尤其是这次朝廷设了校籍官,限定每人每日必须查处十例以上的户籍不实者,查出一例就全家充军,流放边地。
想法很好,但最后却成了冤假错案和权钱交易的温床,许多隐户倾家荡产贿赂版籍官,请不要上报他们的姓名,更有原本是普通民户的人,被莫名列成了“隐户”
。
“陆韫早就想重查户籍,陛下这次,算是让他利用了,”
林若无奈道,“我所料不差,这次卢龙之乱坐大,背后就是陆韫在当推手,利用乱军重创江南大族,如此,再去清查户籍,便容易百倍。”
“但这法子太蠢了,”
槐木野忍不住道,“伤敌只八百,自损有一千。”
她以前就是乱军之王,最是知道乱军过境时,对一地的伤害有多大,如此一役,江南十年都不一定能恢复元气。
“他们才不在意庶民生死,江南本是江南人所居,朝廷大权却都在渡江而来的北人手中,”
林若回想着这些年所见所闻,“朝廷压制南人,南人想要居于朝廷高位,他们不利用这次机会重创江南,怕是大权要让南人夺回了。”
“那,主公您的意思是?”
谢棠谨慎地询问。
“我已经让阿淮去平定卢龙之乱,做为交易,平乱之后,我邀请了他们俩来徐州商议,有要事,”
林若托起头,无奈地道,“谢淮会护送他们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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