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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啊,这怎么应了那条定律呢!”
黑暗中,借着车灯,岳文看到黑八的脸上洋溢着促狭的笑。
“什么定律?”
“倒霉第一定律,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岳文迫使他们改变成倒霉状态!”
王凤与郎建萍看看岳文都笑起来。
“呵,第一天来就这样,我自己就就够倒霉的。”
岳文维护八哥面子,也不辩驳。
“我们兄弟都说,谁跟着你谁倒霉,”
黑八更来劲了,“现在啊,你就是那老鼠,对啊,你就是偷油的老鼠!”
“偷油的老鼠?”
王凤不解。
“不是有首歌唱得好吗,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这不骑虎难下了吧?”
黑八得意地说道。
郎建萍也笑了,“叫妈妈,妈妈不在,咕噜咕噜滚下来,呦呦,哎哟!”
“哎哟,哎哟,”
黑八也叫起来,却是被岳文一脚踢在了屁股上,乐得王凤笑得弯下了腰,引得岳文不禁朝那胸前的灵光一现多瞅了两眼。
可是,玩笑归玩笑,现实归现实,面对水泥厂几近绝境的困境,怎么办?岳文直到吃完饭也没有想明白。
但,出路只有两条,一条是丢下不管,他回街道逍遥自在,另寻大集搬迁之地,一条是既来之,则安之,让水泥厂起死回生。
“以为包保了个香饽饽,没想到包保到一块糊地瓜吧。”
王凤笑道。
“糊地瓜扒掉外面那层烤焦的皮,更好吃。”
岳文也笑了,“水泥厂不能倒,你,有什么想法?”
“我从小就在水泥厂长大的,”
王凤看看黑黢黢的厂区,又看看星光熠熠的晴空,“我知道我爸的意思,是想在这里搞房地产,但我还是希望水泥厂能重新好起来。”
“不矛盾,房地产,将来也要搞,”
岳文笑道,“也要把水泥厂救活。”
“但实在太难了!”
王凤哀叹道。
“不试你怎么知道难?”
岳文咬咬牙,一挑双眉,“送你一句话吧……”
多年以后,当岳文成为这块包含了平州、交城与沧浪三区的国家级新区的掌舵者的时候,他仍能想起那个星光满天的夜晚来,想起他跟王凤说过的《亚科卡传》扉页上的那段话——
“我理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付代价的午餐,我也理解,不管遇到天崩地陷都要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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