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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真幸福,你把他的眼泪看得很重。”
重到能抵消抚养一个孤儿长大成人的所有辛苦。
而我流了那么多的泪,只是想我哥来看我一眼,都没能如愿。
“那你爸妈呢?他们也同意了吗?”
真是一家子大好人啊。
余醉:“我是被拐卖到枫岛的,没有爸妈。”
掌心下眨来眨去的睫毛僵住了。
正常人都知道现在该立刻换话题或者出言安慰,而陈乐酩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就在余醉怀疑他醉昏过去的时候,掌心下传来一小片濡湿。
“拐卖你的人……被抓起来了吗?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一直一个人吗……”
眼泪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这么一会儿就哽咽难言。
余醉束手无策,放开他的眼睛:“我有弟弟,他陪我长大。”
“真好,”
陈乐酩哭着笑起来,“你一定很爱你弟弟。”
“那你觉得他爱我吗?”
“一定爱啊!”
怎么会不爱呢,连我都忍不住爱你。
可余醉却说:“他恨我。”
“为什么?怎么可能?”
陈乐酩半跪起来,仰头和他对视。
“因为他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很贵的东西吗?”
“我没有的东西。”
余醉望着他,灰绿色的眼底映着窗外的晚霞,那么绚烂明亮,可陈乐酩只感到悲伤。
他天真地提供建议:“你找别的东西代替一下不行吗?小孩子很好说话的。”
“代替?”
余醉嗤笑。
“他19岁生日那天,和我说想去很多很多地方,于是我送了他一架私人飞机作为迟到的成人礼,代替我给不出的那样东西。”
“他很高兴,让我教他开飞机,认地图,适应各种雨雪天气。
终于拿下飞行执照的那一天,他开着我送的飞机,用我教他的本领,在一个暴雪夜,坠海自杀了。”
一阵狂风猛刮在玻璃上,发出“哐!”
地一声,陈乐酩被吓得一抖。
“……为、为什么……他……他还……”
“没有死,侥幸捡回一条命。”
陈乐酩惊魂未定:“那他……他现在在哪儿呢?回到你身边了吗?”
“他忘了回家的路,在外面游荡。”
“那你去找他啊,找回来和他说不要这样了,太吓人了……”
“找回来他不会好受的。”
余醉转过头来,盯着陈乐酩的眼神那么深、那么狠、冰凉得不带一丝温度。
陈乐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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