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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用“工分”
兑换生活必须品的人们似乎更热衷这种自由交易。
西街几个显眼的摊位早早的就被九道拐的王家三兄弟占去了,木柴和木炭必须早早的背到集市,除了街上几家食店由他们供应木柴外,好几个村的树木长势都不够好,都还需要买木柴;王家兄弟摊位旁边全是买生禽、鸡蛋、鸭蛋和鹅蛋之类的;再往西都是卖小猪仔、小牛犊的……东街全是手工品,有卖椅子、凳子、桌子等小家具的;有卖铁锅、锑锅、蒸笼、菜板等厨房用具的;有卖背篓、簸箕、箩篼、筲箕等竹制品的……西街上讲究的是秤上无欺,东街上讲究的是精细手艺。
样样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明码标价,可样样又都要“据理力争”
的大声砍价。
杨算盘是个精细人,篾匠活儿比算盘还打的精——十里十三村的人都晓得。
背篓和箩篼是川东北的农民家家必不可少的运输工具,打猪草、割草、背红苕离不开背篓,挑水稻、挑小麦、挑大豆都离不开箩篼。
不是每个人编出来的背篓都能背上一两年不坏,也不是谁家打出来的箩篼都能挑个一两百斤都不变形——除了杨泽贵。
杨妈妈带着淑芳和淑芬早早的在东街的最东头摆好了架势——十三个背篓、十一对箩篼,还有二十多个的捞箕子。
淑芬放下行头就三步并作两步去了团鱼包。
淑芳挨着娘亲在街边羞涩的站着,他在盼望着谢家的男人,期望谢国强还没那么早到街上——应该没那么早——东边的日头才刚刚冒出来呢,毕竟小姑娘只是听说个有那么个小伙子,她还没有见过呢!
杨老四杵着杨巫师打的拐棍也是前脚跟后脚的赶到了石桥,瘸子并没有在自家的“摊位”
面前停留——他要去找淑芬的班主任田老师。
田老师正带着厚厚的“酒瓶底”
眼镜在批改作业。
“杨会计呀!
快坐,哪整风把你吹来了?”
田文涛是中学的语文老师,和杨泽贵算是旧相识,三年前还在杨家湾的广阔天地里锻炼的小田还接受过老杨的再教育,而今终于算是熬出头了!
“你快过来看,我正批改你家老二的作文呢!
哎呀,写的真是太好了,您算是教子有方,每回这个淑芬的作文都是范文呀……”
杨泽贵心里听着也不是个滋味,二姑娘写的一手好字,语文算是老杨一手调教出来的。
“田老师呀,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杨淑芬的关照,你书教得好,你帮淑芬垫的学费都快两个月了,我给你送过来,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杨会计,前些年你教我打算盘,我也跟着你学了些文字,说实话,我们这个水平是赶不上你这个高小生喽!”
小田说一边谦虚地说道,一边接过老杨递过来的五块四毛钱。
“小田呀,既然你认为我还算是你半个老师,有啥子话我就要直说了!”
直来直去的老杨吓了小田一跳。
小田扶了扶眼镜:“杨会计,是不是我对杨淑芬有啥子没有照顾到的地方?”
“不是不是,田老师,您这是哪里的话?”
老杨把自己弄紧张了,“你一直都够照顾她了,只是我家老二没这个福气,怕是不能接受田老师的教导了!”
“为啥?是我们这个教育不好吗?杨淑芬要转学?转到哪里去?三岔河中学?那不行呀,太远了,那个教学质量是要好点,可您家也是需要她每天往家里跑的,那里十几公里的了,她一个姑娘家家也不安全呀!”
田老师脑子闪现出了太多内容,他还是很在乎这个学习不错的小姑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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