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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口烧酒下去还真让他全无了畏惧。
二伯杨泽富递过去锤子和錾子,临时给富顺上了一课:“顺儿,莫怕哈,你顺到梯梯往下滃,到底底了你就看到用水泥糊住的‘龙眼’了,你就用錾子慢慢凿,一次肯定凿不穿,你觉得滃不住了就拉一下绳绳,我们把你拉上来,或者你自己凫上来!
记到,第一回下去不要滃太久,人遭不住,慢慢来,我们轮流换着凿……”
“噗通”
一声,二伯的话还没讲完,富顺一个猛扎窜进了水里——不是他不想听,光着膀子站那儿实在是太冷了。
二伯差点连绳子都没有抓住。
富顺并没有按照二伯说的顺着石阶逐步地下水,一步到位就沉到了水底。
好家伙,这初春的死水,越到深水越是冰凉,这透心骨子的冷让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辨别龙眼在哪儿,绳子那头已经把他拖了上来。
“快,把身上擦干,披着棉絮,”
二伯递过毛巾和一床棉被,“顺儿,先感受一下,让大人先来,过去烤火!”
几个村民在堰边生起了一堆柴火。
富顺还没回过神来,哆嗦着来到火边。
几个经验丰富的“潜水员”
喝了几口高粱酒,按顺序顺着石阶潜到了水底,用工具慢慢地凿开了“龙眼”
上的水泥。
堰塘的“龙眼”
必须在放完了水之后堵住,否则水库就会漏水。
每年如此,周而复始。
“顺儿,过来,”
队长公公和太阳公公一起冒出了头,“喝口酒,滃下去,还差一锤子,你把它打通!”
队长把重任交给了富顺。
“哦!”
富顺整个头都还是懵的,接过錾子和手锤,绑上绳子又潜了下去。
他试着睁开眼睛,原来水底并不可怕,他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直到最后一级。
他看到了大人们说的龙眼——一个直径十来公分的石洞。
他拿着锤子,憋着气,克服着水底的阻力,一下、两下、三下……终于凿开了最后一层屏障,看着水面的漩涡,队长笑了笑,示意大家把绳子拉上来。
还没等到二伯他们用力,富顺“噌”
地一下冒出了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爬上岸来。
他已经忘了寒冷和自己没穿衣服,奔跑到石堰下的出水口,看着水流“哗哗哗”
地往出冒,蹲下去捧了一捧放进自己的嘴里,“呵呵呵”
地笑。
不远处,富顺的养父杨泽贵看着这一幕又一幕,转过身,杵着拐杖颠簸着下了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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