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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整得好,一分钱都没得错,好好整,这码头上船越来越多,来当‘棒棒’的人也越来越多,现在我要去把这些人整合起来……”
刘永翰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没想到换来的确是富顺“哦”
的一声简单应答。
“顺儿,坐过船没得?”
刘永翰干脆换个话题。
“坐过小船——打渔船。
没坐过江里那么大的船!”
“明天我带你去坐船,到下游去耍一哈儿,现在这个船呀,真的能‘千里江陵一日还’了!
我们拜一下屈原的陵墓,看一下‘天门中断楚江开’的胜景,哎,只是可惜这江上再也没有‘孤帆远影碧空尽’的那种说不出的凄凉之美了……”
叔叔说得有些忘情,近乎自言自语了!
“好嘛,谢谢叔!”
好几天以来,“刀疤刘”
第一次的让这个孩子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并且还说了一句由衷的“谢谢”
!
第二天清早,富顺登上了那向往已久的客轮,船长像遇到老熟人一样和刘老大寒暄了几句。
富顺站在船头,看着这蜿蜒的大江在码头转了个弯——这座城,因江而生;这条江,因城而活。
随着船号呼啸,大船驶出码头,螺旋桨翻滚的白浪激荡着富顺的心,一种无法抑制的忐忑,直到刘永翰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才有所缓解,继而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自豪。
船速加快,在清晨江面看到的山城,就如清秀的姑娘在含泪目送着夫君远去,又翘首盼着爱人的归来。
叔叔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山城的名胜古迹、江岸的风土人情。
时而是战国的国都遗址,时而是民国的罪恶集中营;时而是演着神秘傩堂戏的土家族,时而是能歌善舞的苗族;时而是南岸挂满枝头的黄橙,时而是北岸红遍群山的枫叶……目不暇接的孩子心潮澎湃地接收着洗礼,早已忘却了近日里的不快。
在领略了江上美景之后,“刀疤刘”
带着富顺登上了一块神圣的土地,富顺学着叔叔虔诚地拜祭了那个楚国大夫,聆听了子规鸟的哀鸣,在“一道残阳铺水中”
的傍晚才登上了返程的客船。
桂英的自豪并没有因为富顺登上大船而增强,反而有些带着自卑地恼怒了。
她本以为这个“二把手”
能让她尽快脱离苦海,至少不用每天再腰酸背疼。
但这个穿着体面的“刘会计”
可了不得了,就跟忘了她一样,每天出来点了货收了钱就回去了,直到下一趟货船到来才出来一次。
成天拉着个苦瓜脸,倒腾那堆破石头,真以为自己是刘老大的儿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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