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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顺期盼已久的家书终于到了,犹如经历千难万劫般弥足珍贵,他兴奋地读着那些规劝的文字,企图找到更多的信息。
而淑芬的主意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实话实说!”
此时更揪心的是家里的洪灾,尤其是桂英姐家的遭遇,该怎么和桂英姐讲呢?这比和“刀疤刘”
的斡旋都要棘手。
桂英姐的暴脾气他是知道的,要知道她娘疯了,哥哥也不管,还不得气晕过去,醒过来就得缠着自己把她送回去。
这送回去自己跑得出来吗?
富顺白天抽空给淑芬回了信,除了告知她近况之外,也为上次没有提到爹妈而愧疚,希望淑芬能把自己的在外过得很好的信息告诉养父母,更再次强调了自己在找到亲人之后就回石桥,同样会孝敬杨家的爹娘……
到了傍晚时分,富顺才提了两个锅盔去了西码头的仓库。
不晓得这鬼机灵的桂英姐在哪儿弄来个蜂窝煤炉,正在仓库边做晚饭,热腾腾的面条刚出锅,富顺过去端起一碗狼吞虎咽起来。
桂英穿花衣裳弓着身子煮第二碗,小伙子无意间看到她胸前那对拔尖的雨后春笋,差点喷了鼻血。
富顺几口唆光了一碗面条,抹了一把鼻涕,桂英笑着又递过一碗过来。
“我不要了,吃不下了,桂英姐!”
“哪个是喊你吃,给你干爹抬过去!”
“哦,莫乱说,不是我干爹!”
富顺一边说着一边朝不远处的桥洞走去。
这个天很烂漫的姐姐呀,还不晓得家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呀!
宁愿她永远不知道吧!
“来,把这个吃了!”
桂英在富顺刚刚没喝汤的面碗里加了两个荷包蛋,递给刚刚返回来的富顺。
“桂英姐,你吃一个,我真是吃不下了。
还有,刚刚叔叔那碗里没鸡蛋呀!”
“哟,我就说是你干爹嘛,关心得很呢!
有,在碗底底下,操空心!”
富顺吃着鸡蛋,看着这个看仓库的女孩儿,这几天不在太阳底下,皮肤白净了不少,头发也学着城里人扎了起来,除了稍微寒酸的衣服,也和城里的大姑娘没有两样了。
只不过,她很快又要回到那个贫穷的山里去了。
哎,这事儿不应该瞒着,还是告诉她吧!
“桂英姐……我……我和你说个事呢?”
“啥子事?”
“王嬢嬢……王嬢嬢最近身体不太好!”
“管他王嬢嬢、李嬢嬢做啥子,你身体好就行!”
“我是说你娘,你娘疯了!”
“你娘才疯了……你刚刚说啥子哎?”
富顺有些为自己刚刚那句冲动的话自责,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来转达这件事。
“桂英姐,还记得夏天的时候河里涨了好高的水不?那回是石桥河涨了大水,我们湾湾里的石河堰垮了,你们家老房子被埋了……”
“莫乱说哈,你个烂嘴巴,石河堰几百年了,哪哈儿垮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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