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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呼唤着孩子的乳名,把眼泪全部咽进了肚里。
她太熟悉这个症状了。
六岁的小儿子就是这样七窍流血,没过多久就命丧黄泉。
她觉得,这就是一个可怕的魔咒,任何药物也治疗不了!
杨泽贵拄着拐杖,迅速地拧干毛巾给淑芬擦脸。
“淑芬,不怕,爹和娘都在,广文已经去请何医生了,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哈!”
说完他有从柜子上找来西药片给孩子喂下。
“他爹,快去,到神龛跟前去给她公公和祖宗们烧纸磕头,保佑我家淑芬,快去……”
杨老三抓起拐杖就往堂屋去,尽管他已经不太相信所谓的“保佑”
,因为他杨泽贵一辈子都在行善积德,孩子们也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老天却对他这样不公!
可现在还能怎么办呢?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血渐渐的止住了,可淑芬依旧没有一点力气。
她盯着广文新买来的蚊帐,还有她绣上去的两只鱼儿。
此刻,她就像那鱼儿,只可惜她的河流已经干涸,在泥泞上做最后的挣扎……她望着门口,他还没有回来吗?
国强和淑芳先医生一步赶了上来。
国强跟着岳父一起在神龛前烧纸,淑芬和母亲守候在淑芬的床前。
广文和何攀没有顾上给跪在堂屋的杨泽贵父子打招呼,直奔着斜房屋去了。
淑芳和母亲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着她们最疼爱的亲人。
“淑芬,”
广文抑制住喘息,轻声道。
淑芬睁开眼睛,那张亲爱的脸已经越来越模糊,她感觉到自己的虚弱,甚至伸出手去触碰的力气也没有了。
广文把手轻轻地放到她的脸上,为她擦干眼角的泪水,不需要说话,他读得懂爱人的眼泪。
何攀简单检查了一下,又测量了血压和体温,然后井然有序地挂好吊瓶,把广文叫到屋外来。
“广文,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我半个月前就叫你带她到省城的大医院!”
何攀尽管有些气愤,但依旧压低了声音。
“何医生,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半个月前他还在李宦寺那边忙厂房的事!
前几天请您来的时候就……现在,马上,我叫人来帮忙,送到医院去!”
广文真想扇自己两巴掌,他想到那可怕的三个字——白血病!
何攀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来不及了,广文,这不怪你,就算是半个月前,哪家医院都无济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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