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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撑伞,谁也没有躲避,看着那干净的灵魂入土。
雨过天晴,吊唁的人带着雨水、汗水、泪水散去,广文却久久地跪在魂前,墓碑上刻着“爱妻杨淑芬之墓”
……
杨泽进和聂仁昊把政府的慰问金交给杨泽贵,匆匆地离开了。
刘富强找到湘瑜,聊了一些富顺的近况,看样子他对这个弟妹甚是满意,快离开的时候,他交给湘瑜一个印着兰花的红色硬壳笔记本,上面有很多关于建筑的笔记,“帮我交给顺儿,上一回我见他也有一个同样的本子,兴许……这对他有用!”
湘瑜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中西方建筑笔记——马伯玉”
……她突然想到一个诗人——陈子昂,字伯玉!
她来不及多想,踟蹰着进了淑芬娘的房间。
“湘瑜,你来了?”
淑菲搀扶着母亲坐起。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走进来的孩子,和以往好多次一样,她依旧没有看到富顺。
湘瑜坐到床沿,拉着吴阿姨的手,“阿姨,您不要过度伤心了,要保重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上天责罚我们杨家,只是为什么要我的孩子受这个罪?湘瑜,富顺……他真的出国了吗?”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阿姨,富顺永远都是您儿子,到时候接您到大城市去享福。”
“只要你们好就行,我注定是个苦命人……”
吴阿姨再次悲从中来,摸摸湘瑜的头发,如果这是淑芬该多好呀,你看这一头短发,像极了她的某一簇假发。
“别这么想,阿姨,我以后就是您的女儿,我有时间就会来看您……”
“广文呢?”
娘盯着淑菲问。
淑菲答道:“还在二姐的坟前。”
淑芬娘满是皱痕的手抹了抹眼角,对两个孩子说道:“去看看广文,真是难为这个娃娃了。”
广文跪在那一滩泥泞里,泪水随同心田一起干涸,即便是刚刚的瓢泼大雨,也没能得到一点浸润,反而龟裂成一道道纵横密布的伤痕。
“文子,你起来,”
湘瑜使劲地把广文往外拽,“你还是不是大男人?”
“你不用管我,我是个罪人,即便是到了天堂,淑芬也不会原谅我!”
“你现在这个样子她才不会原谅你,既然你都坚持认为她是你的妻子了,那你就该有个丈夫的样子,去完成你妻子的事业!”
广文挣扎着站起来,摆脱湘瑜的手,疯狂地向砚台山上跑去……
……
※※※三年后※※※
嘉苍,依旧是大巴山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国家级贫困县。
县长聂仁昊正在组织县政府班子学习党的十四大精神,会议末了,他简单传达了一下原县委副书记杨泽进贪污案的有关情况。
会议一结束,他就急匆匆地下楼——王广文已经开车等在楼下。
广文现在的身份不再是教师,而是石桥水果罐头厂厂长。
他亲自开车到县城来迎接聂县长到石桥去参加李宦寺村小学校落成典礼——这是他资助并参与修建的三所村小学校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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