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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说要爬上半山腰的时候,我有一点不得劲。
但是现在都是为了弄清楚真相,再说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爬山,王维跟我一块上去。
我虽然也是农村出身的,但是这挖地种田的事情我都没做过。
我们刘家有做棺材的这门手艺,吃香的很。
尽管近几年政府提倡火葬,卖骨灰盒的也多了,不过刘家的手艺就摆在这儿呢。
人的一生,生来不带走什么,死了也不带走什么。
但是体体面面的走,舒舒服服的走,是必要的。
我和王维顶着大太阳向上爬,满山的都是针状松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流淌出来的松油被烤的滋滋作响,弥漫着一种炙热的但是浓重的松香味儿。
很多地方都种桉树了,长得快也笔直,就是对土壤不好。
想要暴利的,承包了山头专门种桉树,眼光长远一些的,就还是种松树。
山上的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密,农村里面用的大多都土灶。
树是不能随便砍别人的了,毕竟是别人种植的。
但是杂草这些还是可以割的。
这座山头应该有不少人割草,所以蜿蜒着向上有一条小土路,走的时候不用太费神的去找路况。
我跟着王维,王维拿着罗盘。
走了没一会,我就觉得出汗了,衣服不是那种吸汗的棉衣,而是尼龙布,耐脏也耐磨,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死布,不通风透气。
这会一出汗,就黏糊糊的粘在了我的后背。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水,想问王维到了没有,王维这个时候站定在了一处,乌沉沉的眼睛看了一下四周,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在那。”
这边没有路,杂草多,我小心翼翼的把茂盛的杂草踩在脚下,一步步的探过去。
说也奇怪,上山的时候明明热的很的,但是走到这边来却凉风阵阵。
我额头上面的汗都被吹干了,衣服被汗水湿润,所以风一吹一股子的沁凉,让我禁不住的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王维停在了一处,我也绕过去了,这边一块是比较平缓的,所以我站得住。
四周都被清除了杂草,稍微隆起一点点的土包,我皱着眉头问王维,这个就是杨正弟弟的墓穴吗?
王维没回答我的话,而是蹲下去摸着那些泥,我是不动这些门门道道的,见王维不答话,我就站在半山腰看,山脚下竟然有个水库,我刚刚上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水库被三座山给团团围住,太阳光照射下来显得亮堂堂的,也算是挺好看的了。
“走吧,晚上过来。”
王维拍了拍手上的泥,我有一点懵,不太明白为什么晚上还要来一趟。
“之前杨正跟你说他弟弟心脏病死的,你也看了尸体,可是这心脏病是在里面的,你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对吧?”
王维问我。
难不成杨正骗了我?
“晚上我们挖开他的坟,看看这杨正弟弟到底怎么没的。”
王维说这话轻描淡写的,好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似得。
这挖坟可是缺德的事情,我立刻非常为难。
王维似乎看出来了我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他摇了摇头,“虽然这挖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小命不保。”
我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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