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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崇国外向西三十里的营寨内,吕尚已携五百新兵而至,对着崇国虎视眈眈。
此时吕尚正携兵向高处眺望,信使归来来禀报:“吕翁,莒国之谍有信。”
吕尚忙下马拆信来看,神色忽喜忽忧。
他的身畔,正是长子吕伋,一张圆脸、平凡面容,此番也随父前来,为的自然也是建功立业一事。
见父亲阴晴不定,他忙问:“父,是为何事?”
吕尚蹙眉:“鄂顺已亡。”
吕伋大喜,“这岂不大好?如今大邑周遭各国早已尽力,而蜀国、濮国等处依附西伯侯,定然不会相助。
若大邑再调派援军,唯有排除本国守卫,这一切岂不正中父的计谋?”
“可鄂军仍保有一半实力,莒国也已被鄂军占领……”
吕伋愕然,“这,这怎可能?”
吕尚也郁郁烦躁,“是大祭司。
她劝说天子调回了恶来,其路遇孤竹军,趁机将鄂军救下。”
想到这里,他心中甚至燃起了灼灼愤怒
——妲己这恶妇,浑然是他的克星!
总处处围堵他的棋子!
——若非女儿已有身孕,自己又使出手段,只怕整个周原也迟早要落入她囊中。
吕伋忙宽慰:“父,无需多虑,莒国乃一小国,只是棋子中的一枚。
如今东夷倾巢而出,只怕鄂军全至怕也不够援助,更遑论折损大半?为今之计,还是要寻机将崇国拿下。”
吕尚点头,仍忧色不减。
他虽想要通过围国的方式,逼迫崇国粮草耗尽,但实则自己心中也有压力,“只恐崇侯也有治国手段,倘或粮草充足,其内部不肯生乱……”
“如此说来,儿实则有一计。”
“我儿且说。”
吕伋自信满满道:“崇国固若顽石,极难攻破,但我在此地久了,却知崇侯有弟三人,个个心怀鬼胎、野心勃勃。
尤其狴之子,那个唤作暴的,心思浅薄、贪图享乐,近来又被贬,正满腹怨气。
他曾是司粮官,我叫与他相熟之贾前去挑拨,他似乎颇为心动,以我看来,他早晚要在崇国生事。”
吕尚遥望远处,“可崇国仍风平浪静。”
“父,风浪也需风催起。
如今平静,无非是迷信大邑余力,不敢轻举妄动。
但倘或……”
他压低声音,“我等在国外大声告知鄂军伤亡惨重,再诋毁大邑难以抵御东夷,那有二心者岂能不生乱?”
吕尚双眸骤亮,面有喜色,“极好!”
吕伋又说:“若生乱仍不能破,父更可再允诺善待国中兵卒,不入民舍,不取毫厘。
如此定能卸其斗志,一举攻破!”
吕尚触动望向长子,目中激赏,直似看到继位之人,“我儿,无怪西伯侯说你有深谋,最是似我,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激动之下,他也说出了肺腑之言,“你也知,妚虽怀有身孕,但西伯侯已在张罗与他国结姻联盟,日后若再有子嗣,少不得纷争不断,我吕氏一族,大约唯有靠你支起……”
吕伋笑着,亦压低声音,“父多虑,有我筹谋一日,这天下,就唯有妚腹中孩儿堪坐。”
“阿嚏——!”
妚姜站在榉树下打了个喷嚏,身上也一激灵。
“主人!”
青女姚忙携衣上前,为她披上,“怎自己来了庭院中,也不告知我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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