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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回过神来,央告着:“再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他却断然拒绝了,“上要为自己埋下祸根,然后拉臣一同陪葬,是吗?”
她翕动了下嘴唇,嗫嚅道:“我已经命上官侍中去相留了,如果翁主不走,就容她活命,如果长主执意带她走,那便……扑杀。”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令他满意,他撑着昏昏的脑子失望地点头,“臣若像陛下一样儿女情长,一定活不到今日。”
她立刻讨好地把他压了回去,回手将长史屏退了,细声道:“长主车辇行至荆王封地再下手,此计可行?相父放心,我自己的性命,自己当然懂得保全。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杀谁我都不会手软的,相父信不过我么?”
这话一出,他倒确实是踏实了。
杀谁也不会手软,这点他相信,怕的是她抓不准时机,待事情不可收拾时才想补救,那就万万来不及了。
如今她心意已决,他再说什么她都不愿听,所以由她去吧,大不了最后再受点累,替她善后罢了。
她拱过来,小兽一样挨在他身旁,丞相让了让,“陛下当回宫了。”
她撑着脑袋看他,“你病了,我想留下照顾你。”
帝王的温存,谁也消受不起,他说:“臣这里有人照顾,不敢劳动陛下。”
“你是说那个魏女么?”
她挑着冠下组缨盘弄,“昨晚是我的洞房花烛夜,相父心里难过了吧?所以才找了个魏女来气我,对不对?”
丞相闭上了眼,“你想得太多了。”
她喃喃说是吗,凑过去一点,深深吸了吸鼻子,“我闻见酒味了,你昨夜借酒浇愁?”
丞相不想回答她,扯起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了起来。
可是她在边角上挖啊挖的,不一会儿就把头探了进来,“承认自己爱我,有那么难吗?我知道你想说一山不容二虎,但一公一母,从来相安无事。
相父,这世上除了我,有谁能配得上你?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些以色事人的女郎,满足于听她们唱小曲儿,吃她们唇上的胭脂吗?”
被窝里空间太小,丞相甚至不敢大口喘息,怕把病气过给她。
他掩住口道:“陛下把臣看得太高,臣不过是个寻常人。”
“一点也不寻常,我喜欢了你好多年,能让我喜欢,你便不寻常。”
她的手攀过来,抚上了他的一边脸颊。
他身上烫,她的手相较之下微凉,像一股清泉,淌进他心里去。
他别开脸,“上别与臣靠得太近……”
她不听,“就要!
我昨夜从聂君那里学了点本事……”
赖皮地笑笑,很快爬到他身上,在他惊愕的目光里扒开他的交领,在那滚烫的前胸上吻了一下。
丞相顿时火冒三丈,“陛下!”
“嗯?”
这一声并不友善,“你要反抗,我就拿绳子绑了你。
反正你现在病着,未必打得过我。”
恐吓一番,见他认命了,她又摆出个温柔的态度来,吻吻他的脸颊,吻吻他的嘴角,窃声道,“相父之于我,就如蘸了砒霜的蜜糖,我知道不该靠近,可是心里忍不住呢,怎么办?”
他眼里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被窝里是一方小天地,彼此都挣脱不出去。
他不得不听她那些绵绵的情话,心里悄然花开,却不能坦然正视,简直比凌迟更令他难受。
“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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