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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眉,收回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面前的女人。
愈是再三阻挠,越说明这些人心中有鬼。
今日既然被她撞见了,那她就非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
复冷笑道:“若我一定要为难你呢?这暗室,我非去不可呢?”
云霜道,“那只能请殿下恕奴婢不恭之罪了。”
周景夕眼中掠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半眯着眸子徐徐抽出腰间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摆弄,仰唇轻笑,“素闻厂督身边的双生子武功极高,在江湖上都鲜逢敌手。
好,那我就陪云霜姑娘玩玩儿。”
话音方落,只见幽光一闪,五公主手中的短刃便以迅雷之势刺了过去。
念寒是个小机灵鬼儿,见苗头不对,早便躲到了一旁。
他看得心惊肉跳,打眼望,云霜侧身急急避过了五公主一袭,反手从膝盖的绑腿上抽出一柄短剑,电光火石眼花缭乱,两人便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夜色寂静,刀剑兵乓的响动显得极其刺耳。
两个姑娘交手数回难分高下,周景夕拧眉,不愿再同她干耗,下手的力道骤然又狠又重,杀机毕露。
云霜略有不低,被她手中的短剑逼得节节后退,方此时,不远处的檐廊下火光乍现,一阵脚步声大作而至。
“公主手下留情!”
远远地,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传来。
周景夕闻言,厉刺的动作稍顿,侧目一望,却见一行着玄色锦衣的厂卫疾步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背后众人都举火把,领头那人面容俊朗身姿英挺,竟是二档头任千山。
她挑眉,手腕翻转将短剑收了回来。
云霜身上多处已经挂了伤,云雪见了大吃一惊,赶忙过来搀扶,眉头深锁道,“姐姐受伤了?”
说完垂眸在她的身上细打量,只见血水从几处伤口渗出,将雪白的纱衣染得嫣红。
不过万幸,伤口虽多却不深,看来公主有意手下留情。
任千山面色大变,上前来厉声呵斥道:“云霜,连公主的去路你也敢拦,不想活了么?还不过来向殿下请罪!”
云霜垂眸,膝盖一弯伏跪在地,恭声道:“奴婢该死,请殿下责罚。”
周景夕没搭腔,任二档头复抱了双拳朝她深揖一礼,末了直起身,赔笑望着她道,“冲撞了殿下,是卑职们罪该万死。
殿下看,如何处置云霜较为妥当?”
她眸子微抬,视线在任千山面上端详片刻,未几面上勾起一丝寡淡的笑,“不必了。
云霜姑娘也是照督主的意思办事,与本将过招,身上又带了伤,也算小惩大诫。
上点药,好好将养着吧。”
任千山躬身应是,旋即回身看云霜,压着嗓子道,“还不谢殿下开恩!”
这副情形,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任千山责难云霜是做给她看的,教她不好真的动干戈。
公主心知肚明却也不说破,待云霜又叩首言谢后,她方侧目望向任千山,声音微凉,“二档头办事果然秉公无私。
我要去你们小少主思过的暗室,不知档头能否差人引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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