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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浑浑噩噩间,孟琦仿佛回到小时候
小学二年级,她趴在母亲的背上,喉咙干涩,浑身发烫,高烧不退,只有眼角滚落的泪珠,证明她还有些许的意识,在感知这个世界的存在。
母亲背着她,从小诊所转到卫生院,再从大医院寻至僻静的名医院落;从赤脚大夫到专科医生,再从主任医师到民间高人;药片、打针、吊瓶、民间草药偏方,几经辗转,尝遍百药
那时,母亲宽厚坚实的背,是她流动的医院、温暖的家
小学三年级,母亲到养父母家里看她。
看着母亲棕黄的脸、褐色的雀斑、浑浊的眼睛,她一直沉默不语。
母亲走的时候,她没有相送,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可是,她偷偷地趴在四楼的阳台,透过栏杆看母亲远去的背影。
母亲一直没有回头,宽厚的肩膀、有力的脚步,渐行渐远
她在心里一直说,别走,或者把她一起带走。
可是见面的时候,没有言语,没有哭喊。
她不想让母亲为难,母亲要拉扯四个孩子实属不易。
远望母亲的背影,她思归的声音遗落在血红的夕阳里,遗落在渐行渐远、渐渐拉长的身影里
四年级的那个暑假,天真顽皮、充满活力的孟隽哥哥,却被一颗荔枝核夺去了年少的生命。
养母伤心欲绝,不能接受他早夭的事实。
拿着他的生辰八字,求神拜佛,祈求回天之术。
一间间庙宇殿堂,青烟缭绕;一个个神婆算师,装神弄鬼,但也回天乏术。
却把所有矛头都指向她,说她命太硬,她的生辰八字与隽哥哥相克,克死了他。
她在养母哀怨、仇视的目光中,在养父坚定、不懈的呵护中,向住着亡魂的云朵发呆、忏悔
高二那年的的十一月,碧云天,黄叶地,秋风吹不进她麻木的心。
那场瘟疫一般的抑郁,她难于幸免。
无止尽的失眠以及对世界无边的绝望,吞噬着她。
养母放弃了她,把她丢回亲生母亲家里。
那个时候,她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只有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爱。
强有力的手握着她,温暖的、粗糙的、长满了茧。
但手上的温度传达不到她的心里,她的心已死。
麻木地看着,眼泪滑落在母亲棕黄色长满雀斑的脸上,滴在她的手心。
她看到母亲的无所适从,却是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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