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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月呐呐不敢言,跟着沈眉庄回存菊堂了。
是夜,皇帝白日里听了皇后的话,便翻了安答应的牌子,心情还算闲适,走进寝宫还顺手在熏笼上烤了烤。
走近时发现床上的整个被子都在抖,他还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形,谁知掀开被子是个瑟瑟缩缩的女子,细看之下,原是怕他!
这实在可笑。
他本就因皇后总是规劝的行为半烦,更没有心情安慰一个不认识的答应,便松开手,掀开一角的被子又弹回去遮住了安陵容半张脸。
雍正倒也没生气,只说:“朕不喜欢勉强,改日吧。”
唤来苏培盛送走安陵容,接最近常叫来的余莺儿到养心殿侍寝。
静悄悄的路上,只有凤鸾春恩车的铃铛声,余莺儿这次可不会在宫道上唱曲儿,是唱给车外的侍卫听还是给路过的安陵容听,亦或者凤鸾春恩车经过寿康宫的时候唱给太后听?
这样的闺房情趣自然只有皇上能听。
雍正御前的消息管得严,她不在宫中放肆高歌,唱曲儿的事就没有流传出去。
皇后和华妃估计是知情的,沈眉庄却尚且不知道,才没在今日和甄嬛提及。
雍正心烦,听了段小曲儿后也缓和不少,有了心情玩笑:“莺儿妙音。”
但显然这回他没打算用太后来给余莺儿抬咖,干出以太后听余莺儿唱的《永团圆》高兴为借口封妙音娘子这样的事儿来。
可以说他虽重开了永和宫,但日常去请安的时候,母子俩几乎是默契地略过了这件事这个人,从没在彼此之间提起过。
余莺儿在养心殿呆着也算是自在,此刻唱累了正在饮茶,雍正一唤,稚嫩年轻的脸庞立刻就像向日葵朝向太阳那样扭过来了。
“哈哈。”
男子粗噶的笑声响起,然后便是一阵丝织品的摩擦声,男女暧昧的喘息和娇滴滴的求饶。
事毕,皇帝没有急着叫人进来清理,数完一轮十八子平气后看向胸脯仍在剧烈起伏的余莺儿,用手指划过她柔嫩光滑的脸庞,除了这样被情潮填满的时刻,这张脸上面总是充斥着贪婪。
余莺儿之于他如同一碗清水一样浅薄,可见碗底,那一夜的温情脉脉像昙花,如露水,要不是他对自己的记忆力还算有自信,几乎都以为那是个梦。
雍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再把余莺儿当纯元的纪念是不能了,或许他是太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便仿佛宠溺无限问她:“莺儿如此贴心可爱,不若朕即刻封你为贵人。”
苏培盛在床帐外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何等晋位速度,竟然也能出现在自己主子身上,不过他很清楚雍正在余莺儿身上投射的感情,这是比纯元更不能提起的逆鳞。
余莺儿估量,抻了这么些天,也该够了,要重新给饵才是。
她咬咬下唇,期期艾艾说道:“皇上,臣妾想……”
最后的声儿小得皇帝听不清。
“什么?”
“臣妾想要母亲和弟弟能进宫。”
“胡闹!”
雍正沉下脸,看着赶忙裹着被子在床上端正跪好的余莺儿,且不说亲眷进宫若非有孕总得是主位才可,难不成贵人也填不满余莺儿的胃口吗?更何况怎么能让外男入宫。
“看来是朕宠坏了你,叫你不知天高地厚。
苏培盛。”
帝王之怒,唬得余莺儿立刻开始叩头认罪,涕泪横流还不敢哭出声:“皇上,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想起从前听到的戏里唱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便想着叫额娘哄着我,让弟弟只能在一旁看着。”
她不住地求饶:“都是臣妾猪油蒙了心,说出这样不妥当的话来,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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