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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他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暂时丢到脑后,低头吐掉嘴里的牙膏沫。
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扩散,让他稍微精神了些。
水龙头哗哗作响,他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洗手台的边缘。
——今天休息,不用赶稿,不用开会。
——可以慢悠悠地过。
他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水珠,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程砚秋踩着拖鞋慢悠悠地下楼,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原本还沉浸在晨起的慵懒里,脑子里盘算着是煎个蛋还是干脆泡麦片凑合——
——直到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
葱花的焦香、鸡蛋的鲜嫩、米饭的油润……混在一起,勾得他胃里轻轻一颤。
“谁在做饭?”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放轻脚步,朝厨房走去。
---
厨房的玻璃门半掩着,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将里面的人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谢雪卿已经恢复正常样子,此时正站在灶台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浅色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衬得肩背线条越发修长。
锅里传来“滋滋”
的声响,他单手握着锅铲,手腕一翻,金黄的蛋液裹着米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锅中。
——娴熟得像个普通人。
程砚秋站在门口,一时忘了动作。
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另一个梦——
那个在镜中鬼域里大杀四方的鬼王,此刻正站在他的厨房里,用那双本该掐断厉鬼脖子的手,握着锅铲翻炒蛋炒饭。
“醒了?”
谢雪卿头也没回,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清冷里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
程砚秋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谢雪卿关了火,转过身来。
晨光里,他的面容清晰而生动,没有鬼纹,没有血瞳,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天某人喝得烂醉,抱着马桶不撒手。”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我只好勉为其难,照顾一下。”
程砚秋耳根一热:“放屁!
我明明——”
话没说完,一盘金灿灿的蛋炒饭被推到他面前。
米饭粒粒分明,鸡蛋蓬松柔软,葱花翠绿点缀其间,边缘还煎出微微的焦脆。
香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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